第46章 求婚2

她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底倒映的星光和她的影子，忽然想起这一年来发生的所有事。

想起第一次签协议时，她握笔的手在抖，他看她的眼神平静而疏离。

想起那些为了应付外界而并肩出席的场合，他礼貌地揽着她的腰，她得体地挽着他的臂弯，像一对完美的假夫妻。“顾衍。”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哽咽。

顾衍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嗯？”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知道吗，一年前的今天，我签那份协议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有今天。”

顾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林晚晚继续说：“那时候我想，一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等林氏稳定了，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回到原来的位置。”

顾衍听着，目光柔软。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没想到，这一年里，你会变成我离不开的人。”

顾衍的心狠狠颤了一下。顾衍把她拥进了怀里。

很紧，很紧。

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晚晚。”他的声音有些哑，在她耳边低低地响着，“别说了。”

林晚晚埋在他怀里，眼泪洇湿了他的衬衫。过了好一会儿，她从顾衍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有点狼狈。顾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他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林晚晚瞪他一眼：“你管的着吗？”

顾衍笑了，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管不着。”他说，下巴抵在她发顶，“但你哭的时候，我心疼。”

林晚晚的心微微一颤。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就不想哭了。顾衍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

不是那种隆重地拿出丝绒盒子，没有单膝跪地，没有事先准备好的深情告白。就是很平常地从裤兜里掏出来，像掏一串钥匙或者一张门卡。

林晚晚愣住了。

那枚戒指被他握在指间，银色的戒圈在阳台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款式很简单，没有夸张的钻石，就是一枚细细的素圈，但仔细看，上面好像刻着什么。

她抬头看他，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顾衍也看着她，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晚晚。”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有些紧张。

他们刚从海边回来，身上还带着海风的气息。今天是协议到期的前一天，他带她去了那个海边草坪，布置了满地的灯光和玫瑰，郑重其事地问她愿不愿意让协议永远不到期。

她说了好。

她以为今晚的惊喜已经结束了。

结果回到家，站在阳台上吹风的时候，他又从兜里掏出了这个。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顾衍笑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戒指，又抬头看她。

“戒指。”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