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与衍共舞

宴会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顾衍握着林晚晚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侧过身，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晚晚，陪我跳支舞吧。”

林晚晚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顾衍已经直起身，看向台下的乐队指挥，轻轻点了点头。

悠扬的华尔兹旋律缓缓响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震惊，那些窃窃私语的好奇，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打断，变成了一种屏息凝神的期待。

林晚晚看着顾衍朝她伸出的手，那只手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模样。多少个日夜，就是这只手，在她疲惫时为她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在她焦头烂额时，替她签下一份份文件；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伸出来的手。

她抬起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顾衍的手指缓缓收拢，将她的手包裹其中。他微微用力，带着她走下舞台，走向宴会厅中央那片特意留出的空地。

聚光灯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光晕。

林晚晚穿着一袭香槟色的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顾衍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宛如守护神一般站在她身侧。

他们在空地中央站定，顾衍的手轻轻环上她的腰，另一只手依旧握着她的手，举至肩高。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眼底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林晚晚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嗯。”

舞步开始滑动。

起初是很慢的步子，像是试探，又像是回忆，顾衍带着她在原地轻轻旋转，林晚晚的裙摆随之绽开，如同一朵缓缓盛放的花。

“晚晚。”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只有她能听出的温柔。

她抬头看他，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他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林晚晚的心微微一颤。

她当然知道。

他们斗了那么些年，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互相试探的日子，那些她刻意保持距离的时刻，他都一一熬过来了。

“我也是。”她轻声说。

顾衍的目光变得更加柔软。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带着她继续旋转，在聚光灯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周围的人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首永远不会结束的华尔兹。

宴会厅里，宾客们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小声议论。

“林总和顾总…跳得真好。”

“何止是好，你看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那叫一个深情。”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死对头，分明是早就看对眼了。”

“可不是嘛，之前那些竞争，说不定都是人家小两口的调情呢。”

角落里，秦风静静地看着舞池中央的两人，嘴角浮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他端起酒杯，遥遥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笑笑挽着陆沉的胳膊，眼眶有些发红，却笑得格外灿烂，“陆沉，借下你的胳膊了。”

“诶陆沉，你看他们。”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是欢喜的哽咽。

陆沉低头看她，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巾：“哭什么，这是好事。”

“我知道。”笑笑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太高兴了。”

舞池中央，顾衍带着林晚晚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旋转，裙摆在灯光下绽开，如同一朵盛放的香槟玫瑰。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跳舞吗？”林晚晚忽然问。

顾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记得。”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年元旦，学校组织联欢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老师突发奇想，说要排一支华尔兹，还美其名曰“培养班级气质”。更让林晚晚崩溃的是，她居然被分到和顾衍一组。

“老师，我能不能换个人？”她举手。

“老师，我也申请换人。”他紧随其后。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行，就你们俩，最合适。”

后来林晚晚才想明白，班主任大概是受够了他们俩整天在课堂上互相拆台，想借机让他们“和解”。

可惜，班主任的良苦用心完全打了水漂。

第一次排练，顾衍的手刚搭上她的腰，她就浑身僵硬，恨不得离他三丈远。

“林晚晚同学，你绷这么紧，我怎么带你跳？”他皱眉。

“谁要你带了？我自己会走。”

“这是华尔兹，不是走路。”

“我知道是华尔兹，不用你教。”

她踩了他一脚。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着自己被踩的皮鞋，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吧？”

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不小心而已。”

第二次排练，轮到他报复回来。

他带着她旋转，转得她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顾衍！”她站稳后怒视他。

他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跳得不好吗？”

“你..”

“华尔兹就是要转圈的，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她气得说不出话，狠狠踩了他一脚，这次是真的故意的。

他也不甘示弱，下一圈转得更猛。

就这样，他们的每一次排练都像是一场战争。他踩她的裙子，她踩他的脚；他转得她头晕，她撞得他肋骨疼。负责指导他们的文艺委员站在旁边，欲哭无泪。

“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跳？”

“不能。”异口同声。

···

林晚晚想起第一次跳舞斗嘴的场面，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