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顾衍，生日快乐1

“嗯。”

店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在单子上记下来。

林晚晚付了钱，拎着蛋糕走出店门，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忽然有点想笑。

什么立场？

她需要什么立场？

她想给他过生日，就这么简单。

推开家门的时候，顾衍正在客厅看图纸。

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很专注的样子。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林晚晚手里的蛋糕。

愣住了。

“你买的？”他问。

林晚晚换了鞋，拎着蛋糕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路过蛋糕店，”她说，“买多了。”

顾衍看着那个蛋糕，没说话。

林晚晚继续说：“吃不完，你帮忙消化一下。”

顾衍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蛋糕，目光落在上面那几个字上生日快乐。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衍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怎么知道？”

林晚晚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尽量平常：“你妈打电话给我了。”

顾衍愣了一下。

“她说你每年生日都一个人闷着，”林晚晚说，“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他们那边吃饭。”

顾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

林晚晚看着他。

顾衍继续说：“太远了，懒得跑。”

林晚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那个蛋糕，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把顾衍的侧脸照得明明灭灭。

林晚晚忽然开口：“顾衍。”

“嗯？”

“你每年生日都怎么过？”

顾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过。”

林晚晚转头看他：“为什么？”

顾衍没回答。

林晚晚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她收回视线，看着茶几上的蛋糕，说：“那今年过一下。”

顾衍转头看她。

林晚晚继续说：“反正蛋糕买了，不吃浪费。”

顾衍看着她，目光很深。

客厅里很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但林晚晚觉得，他的眼睛在发光。

“好。”他说。

就一个字。

但林晚晚听着，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软了一下。

晚饭是顾衍做的。

林晚晚本来想帮忙，被他按回沙发上坐着。

“等着。”他说，“很快。”

林晚晚就真的等着。

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炒菜声，油烟机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陌生的是，这是顾衍的生日，他在给她做饭。

熟悉的是，这三个月来，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她在客厅等着，他在厨房忙着，然后他端着饭菜出来，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喝牛奶，然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的生日。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顾衍正在炒菜，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围裙系在腰上，是上次她买的那个，灰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

他穿着那条围裙，怎么看怎么违和。

但林晚晚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看什么？”顾衍头也没回。

林晚晚笑了笑：“看你。”

顾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炒菜，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