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顾衍的办公室

顾衍愣了一下。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林晚晚站在他对面，眼睛里有点狡黠的光，嘴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晚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更好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走啊，站这儿当门神？”

顾衍回过神，跟上去。

两人并肩穿过马路，往大楼走，林晚晚走得不快，顾衍也不急，就那么跟在她旁边。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顾衍忽然开口：“林晚晚。”

“嗯？”

“你刚才说，给我机会下来接你？”

林晚晚转头看他：“对啊。”

顾衍看着她，目光有点深：“你怎么知道我会下来？”

林晚晚想了想，说：“不知道啊，这不得试试才知道。”

顾衍没说话。

林晚晚继续说：“你要是没下来，我就自己进去。反正来都来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顾衍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软了一下。

“走吧。”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带你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晚晚站在他旁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影子，顾衍站得很直，手垂在身侧，目光看着前方跳动的数字。

这个严肃的人。

林晚晚忍住笑，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

顾衍的身体微微一僵。

“怎么了？”林晚晚问，语气无辜。

顾衍没说话。

电梯到了二十楼，门打开，顾衍几乎是立刻就走了出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林晚晚跟在他后面，嘴角弯着。

这是林晚晚第一次进顾衍的办公室。

二十楼，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办公室里很简洁，一张大桌子，两把椅子，一面墙的书柜，角落里放着几株绿植。

和想象中的一样，和想象中的又不一样。

“坐。”顾衍指了指沙发，“想喝什么？”

“水就行。”

顾衍去倒水，林晚晚在沙发上坐下，四处打量着。

书柜里放着很多书，建筑类的，管理类的，还有几本小说，桌上放着一个相框，她站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她。

照片里的她，站在一个竞标现场，正在和人说话，应该是偷拍的，角度有点偏，但脸很清楚。

顾衍端着水回来，看到她站在桌前，脚步顿了一下。

林晚晚转头看他，指了指相框：“这是什么时候的？”

顾衍沉默了两秒，把水杯递给她：“两年前，城西那个项目。”

林晚晚想了想，两年前，城西项目，那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她赢了。

“你偷拍我？”她问。

顾衍别开眼：“不是偷拍，是…不小心拍到的。”

“不小心拍到，然后不小心洗出来，又不小心放进相框？”林晚晚看着他，“你这不小心挺有水平的。”

顾衍没说话，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为了警醒自己。”

“…..”

林晚晚端着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心情很好。

中午吃饭，是在楼下的员工餐厅。

顾衍带她进去的时候，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停下来打招呼，“顾总好”“顾总”，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瞟。

林晚晚坦然受之，该吃吃，该喝喝。

倒是顾衍，脸色比平时更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吃完饭，两人往外走。

路过那盆绿植的时候，林晚晚又停下来。

“你办公室那几盆，和这个一样。”她说。

顾衍点了点头。

“是统一配的？”

顾衍顿了一下，然后说：“不是，是我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

“嗯。”顾衍说，“上次你说，办公室里放点绿植好。”

林晚晚愣住了。

上次？那是多久以前？半年前？还是一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是对手，在一个项目会上碰面，她随口吐槽了一句你们这会议室太闷了，放点绿植会好点，说完就忘了。

他居然记得，还买了。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顾衍，”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

顾衍别开眼，往前走：“走吧，送你回去。”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