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衍，是我的丈夫

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看什么棘手的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回来了？”

林晚晚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顾衍看了她一眼：“喝酒了？”

“没有。项目启动的饭局，喝了点茶。”

顾衍点点头，继续看电脑。

林晚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结婚三个月，她渐渐发现一些细节。比如他工作的时候喜欢皱眉，比如他看合同的时候会用笔在重点句子下面划线，比如他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合上电脑，去厨房热一杯牛奶。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些。

八年的对手，她只知道他在竞标现场是什么样子，冷淡，锐利，寸步不让，她从不知道他在家是什么样子。

“看什么？”顾衍忽然问，头也没抬。

林晚晚收回视线：“没什么。”

顾衍合上电脑，转头看她：“秦风送你回来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衍说，“你的车限号，今天开不了，这个点不好打车，他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顾衍，你真的很会猜。”

顾衍没接话，站起来往厨房走：“喝牛奶吗？”

“喝。”

两分钟后，顾衍端着两杯热牛奶回来，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拿着。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晚晚忽然开口：“我今天告诉秦风了。”

顾衍转头看她：“告诉什么？”

“告诉他，你是我丈夫。”林晚晚说，“还说了我们领了证还没办婚礼。”

顾衍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一下。

林晚晚看着他的侧脸，继续说：“他问我们熟不熟，我说他是我丈夫。”

顾衍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

就这？

林晚晚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你就嗯一下？”她问。

顾衍转头看她：“你想让我说什么？”

林晚晚被问住了。

她想让他说什么？谢谢？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她也不知道。

顾衍看着她，目光有点深：“林晚晚，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林晚晚想了想，说：“因为是真的。”

顾衍愣了一下。

“我们是结婚了。”林晚晚说，“虽然还没办婚礼，但证是真的，章是真的，法律关系是真的。有人问起来，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衍看着她，没说话。

林晚晚继续说：“而且……”她顿了顿，“而且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顾衍的睫毛动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衍说：“好。”

就一个字。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有点看不懂这个人。

她说他们结婚了，他只嗯了一声。

她说不想隐瞒，他说好，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这副淡淡的样子。

但她又想起那天晚上，他说是我管太宽了时的表情，想起他每天早上做的早餐，想起他留在餐桌上的纸条。

这个人不是真的淡，他只是把什么都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