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衍的变化

她能感觉到，但她不敢信。

那天晚上，林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面，他站在林荫道上，手里攥着一沓图纸，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愣。

想起后来每一次交锋，他嘴上从不饶人，但每次她遇到困难，他总是第一个出现。

想起那天晚上，他说：“八年了，从你帮我捡图纸那天起。”

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神。

她忽然有一个念头，顾衍会不会，他这八年，不只是把她当死对头？

会不会，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不敢往下想。

手机忽然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秦风发来的消息：

【周末有个建筑沙龙，要不要一起去？】

她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然后她回：【好。】

不知道是答应他，还是逃避自己脑子里的那些念头。

第二天晚上，林晚晚加班到很晚。

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她以为顾衍睡了，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

结果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顾衍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电脑，正在看什么。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回来了？”

林晚晚点点头：“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

顾衍站起来，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热粥，放在餐桌上。

“吃了再睡。”

林晚晚看着那碗粥，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她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慢慢吃。

顾衍在她对面坐下，继续看电脑。

林晚晚吃着吃着，忽然问：“顾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衍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林晚晚也看着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沉默了很久。

然后顾衍说：“你觉得呢？”

林晚晚摇头：“我不知道。”

顾衍看着她，目光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林晚晚，”他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早点睡。”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他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林晚晚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还没吃完的粥，发了很久的呆。

那天晚上，林晚晚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顾衍那句“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知道什么？

她应该知道什么？

她和他打了八年架，做了八年死对头，突然有一天，他帮她解决了天大的麻烦，让她住进他家，每天给她做饭，对她好得不像话。

她应该怎么想？

她想起笑笑的话：“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你是能感觉到的。”

她能感觉到。

但她不敢相信。

八年的针锋相对，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除非..

除非这八年，从来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起床的时候，顾衍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早饭，和一张纸条：粥在锅里，记得吃。

林晚晚看着那张纸条，想起昨晚的对话。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只发了一个：【谢谢。】

顾衍很快回：【嗯。】

还是一个字。

但林晚晚看着那个字，忽然觉得，这一个字里，好像有很多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