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母到访

外卖到了，两人坐在客厅里边吃边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笑声不断。

林晚晚看着看着，忽然说：“顾衍，你说我们这一年，能好好过吗？”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

林晚晚转头看他。

他也看着她，目光平静。

“只要你想。”

林晚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那这一年，请多关照。”

顾衍点点头。

“请多关照。”

林晚晚是在一周后的行业论坛上第一次见到秦风的。

那天她本来不想去，论坛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业内人士聚在一起吹牛，交换名片，顺便看看有没有项目机会，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去凑热闹。

但笑笑非要她去。

“你知道这次谁来了吗？”笑笑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秦风！cca的秦风！刚从国外回来的那个！”

林晚晚正在改图，手里的笔都没停：“谁？”

“秦风啊！哈佛建筑硕士，在扎哈事务所待了四年，参与过好几个国际地标项目！据说他回国才半年，cca就已经拿下了三个大单！”

林晚晚终于停下笔。

<a她是知道的，国际顶级事务所，能在那里做到合伙人，确实不是一般人。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什么然后！”笑笑急了，“这可是结交人脉的好机会！你就不能从你那堆图纸里抬起头，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

“笑笑，你是想让我去结交人脉，还是想让我去帮你看看那个秦风长什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笑笑倒是理直气壮地说：“这两者并不冲突呀不是吗。”

林晚晚笑了。

行吧，去就去。

就当给自己放半天假。

论坛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厅举行。

林晚晚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翻着会议手册。

前面几场演讲都很无聊，无非是些老生常谈的行业趋势，市场分析，林晚晚听得昏昏欲睡，几次差点把头磕在前排椅背上。

直到下午三点，主持人上台，念出一个名字：

“下面有请cca国际建筑事务所中国区合伙人，秦风先生。”

林晚晚抬起头。

一个年轻男人走上台。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和那些老气横秋的行业大佬完全不一样。

他走到台中央，对着话筒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秦风，今天想跟大家聊聊，我眼中的建筑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温润。

林晚晚原本只是想应付一下，结果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

这人讲得还真挺有意思。

他不谈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不讲那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只是用最简单的语言，讲他对建筑的理解。

“很多人问我，什么是好的建筑？”他说，“我的答案是，让人想停留的建筑。”

“你走进一个空间，不想离开，想在那里多待一会儿，甚至想把它变成你生活的一部分，那就是好的建筑。”

林晚晚听着，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梦想。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想的，不是为了拿奖，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设计出让人想停留的空间。

后来做着做着，就忘了。

秦风讲完，台下掌声雷动。

林晚晚也跟着鼓掌。

她承认，这人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