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冤家路窄（2 / 2）

林晚晚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她仰起头，同样压低声音回他：“顾衍，你进去之后，记得擦擦嘴。”

顾衍一愣：“什么？”

林晚晚笑得灿烂：“嘴太毒，容易烂。”

顾衍：“……”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会议室。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小陈凑过来，小声说：“林总，您和顾总……真有默契。”

林晚晚瞥她一眼：“这叫默契？”

小陈缩了缩脖子：“就…挺有火花的。”

林晚晚懒得解释。

她看了一眼时钟。

三点二十分。

顾衍进去十分钟了。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方案的要点又过了一遍。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顾衍走出来，神色淡淡的，看不出结果如何。

他经过林晚晚身边时，脚步没有停，只是丢下一句话：“到你了，好好表现。”

林晚晚没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资料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七位评审，都是行业内的前辈和甲方代表，主审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顾正明，顾衍的爷爷，行业泰斗。

林晚晚心里微微一紧，但她很快稳住，走到台前，微微鞠躬。

“各位老师好，我是林晚晚建筑设计事务所的主案设计师，林晚晚。”

顾正明看着她，目光温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开始吧。”他说。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打开投影。

四十分钟后，林晚晚走出会议室。

她手心全是汗，但表情平静。

等候区已经空了，顾衍那帮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小陈迎上来，紧张地问：“怎么样？”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接过她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林总？”

“不知道。”林晚晚说，“等通知吧。”

两人往外走，走廊很长，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林晚晚走得很慢。她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答辩，想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有没有遗漏什么，有没有哪里表现不够好。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笑笑发来的消息：

【出来了？怎么样？】

林晚晚回：【不知道，等结果。】

笑笑秒回：【紧张死我了，晚上请你吃饭，压压惊。】

林晚晚笑了一下，回了个好字。

电梯来了，她和小陈走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顾衍刚才那句话：“别紧张，输了也没关系。”

这人，到底是来气她的，还是来……？

算了，不想了。

她摇摇头，把那张脸从脑子里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