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零一在井底等我

北郊风停了一瞬。

无脸女人塌在医疗舱边，身体像烧完的纸。

最后那句“零一在第七局井底”，还挂在全城频道里。

弹幕刷得飞快。

“零一不是在黑门后吗？”

“井底？第七局零号井？”

“她到底有几个？”

南宫蝶的设备屏幕还在冒烟。

她拿袖子扇了两下，发现没用，干脆把外壳拍开。

“别问我，我现在也想问。”

陆沉看着第七局方向。

脸上的笑意淡到几乎没有。

“井底不可能有人。”

沈宴看他：“你确定？”

陆沉：“我在里面住过。”

他说得很平。

听起来不像住过。

像死过几回。

苏缈看着无脸女人残骸。

残骸里没有魂。

只有烧断的名字咒和三枚碎裂水印。

高启盛、仙盟总部、存续医疗线，都退了。

不是输光。

是止损。

南宫蝶快速汇总数据。

“北郊母巢定位中断。”

“六具空壳封住。”

“两具残魂体稳定。”

“第九中转端销毁。”

“海城会议协议被公共见证权冲毁，短时间内它们不能再用投票吃城。”

谢晚晴在通讯里松了口气。

“短时间是多久？”

南宫蝶：“看对面技术水平。”

谢晚晴：“说人话。”

南宫蝶：“如果我是他们，半天能修个补丁。”

谢晚晴：“那你别是他们了，听着晦气。”

叶青衣的声音传来。

“医院冷绿线暂时压住，但存续行途在病人档案里留了暗门。我需要回三院。”

苏缈：“江月跟你。”

江月：“是。”

谢晚晴立刻道：“那官邸呢？我一个财务守家？我最多能用算盘砸人。”

陆沉：“你可以报假账吓死他们。”

谢晚晴：“陆顾问，你这个建议很刑。”

苏缈下令：“官邸封闭，谢晚晴整理失踪名单、备用体来源、医院异常账目。叶青衣查存续线。沈宴清北郊现场。南宫蝶跟我回第七局。”

沈宴皱眉：“你现在去第七局？”

苏缈：“那句话是钩子。”

沈宴：“所以更可能是陷阱。”

苏缈看他。

“我知道。”

沈宴沉默一息。

“我带一队人跟你。”

“不用。”苏缈说，“北郊不能没人。”

陆沉伸了个懒腰。

“放心，有我。”

沈宴看他，眼神写满不放心。

陆沉笑：“怎么，沈执行官舍不得我？”

沈宴：“我怕你把第七局拆了。”

陆沉：“那得看它会不会说人话。”

苏缈转身上车。

陆沉跟上。

南宫蝶抱着冒烟设备箱，边跑边喊：“等等我！我这设备刚经历工伤，能不能申请坐副驾？”

陆沉：“不能。”

南宫蝶：“凭什么？”

陆沉：“副驾容易死。”

南宫蝶顿住。

“那我坐后排中间，谢谢。”

车队离开北郊。

天色更暗。

血雾散去后，路灯露出被腐蚀的灯罩。

路边撤离居民看见苏缈的车，有人抬手。

一个，两个，很多个。

没有欢呼。

也没有跪拜。

只是抬手。

像确认她还活着。

苏缈靠在座椅上，掌心的伤没包。

血凝成薄冰，又被体温化开。

陆沉看了一眼。

“你这手再不处理，叶青衣回来要给你扎成筛子。”

苏缈：“你怕她？”

“我尊重医修。”

“说实话。”

“她扎针不讲武德。”

南宫蝶在后排小声：“叶姐扎实验耗材的时候确实有点吓人。”

通讯里，叶青衣淡淡道：“我听得见。”

车里安静。

陆沉看向窗外。

南宫蝶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零一在井底这句话，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高启盛诱导，也可能是无脸中转端残留的名字咒回声。”

苏缈：“那个声音不是高启盛。”

南宫蝶点头：“像那个幻象小女孩。”

陆沉指节轻轻敲着车门。

一下。

两下。

“北郊路边幻象，是强盛拿你的记忆钓你。”

苏缈：“我不记得她。”

“那就麻烦了。”陆沉说，“不属于你的记忆，却能喊你姐姐。”

车厢里又静了。

南宫蝶低头查旧档。

屏幕上跳出一段零号井结构图。

“第七局零号井有七层。我们之前接管到第五层。第六层是旧禁灵中枢。第七层……”

她停住。

苏缈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