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痛吗?我的主人
海城,老城区,“隐泉”私密会所。
陆沉站在落地镜前,指尖正慢条斯理地扣上黑衬衫最后一颗纽扣。
镜子里的男人面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吞噬光的深渊。
他在感受体内的力量重新收回,魔元像大江大河般在经脉中奔涌。
“这种‘收租’的速度,倒也不慢。”
陆沉对着镜子自语。
通过奴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金城那边的动向。
苏缈,此时正魔元灌顶,化身为镇压界渊的“神”。
这种隔空玩弄一个圣女、将其作为自己力量延伸的快感,远比单纯的杀戮更让他沉醉。
然而,下一秒。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嗡——!”
一股极致、疯狂、且带着毁灭性暴戾的能量,毫无预兆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顺着那道暗金色的奴契,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瞬间撞进了陆沉的心脏!
那是……金城全城的畸变冥气。
足以让十个元婴期大能瞬间暴毙的污浊能量,被苏缈那个疯女人,一滴不剩地全额“打包”送了回来。
……
“噗——!”
陆沉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是被重型卡车正面撞击,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落地镜上。
“哗啦!”
穿衣镜碎裂成千万片。
陆沉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呕着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那些粘稠、恶臭、带着腐蚀性的畸变冥气,像是一万只疯狂钻孔的毒虫,顺着他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向内挤压。
经脉在寸寸崩裂,识海在剧烈震荡。
“苏……缈!”
陆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他想切断奴契,但在契约的底层逻辑里,他是主,苏缈是仆。
现在仆人“自杀式”地输送能量,作为主人的他,除非选择自爆神魂,否则必须强行承接这份“供奉”。
那是“主奴同命”的回旋镖,狠狠扎在了他自己身上。
“嘭!嘭!嘭!”
陆沉身周的空气因为灵压过载而发出一连串的爆鸣。
会所特制的隔音地板由于承受不住这种级数的对冲,以他为中心,瞬间崩碎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
陆沉蜷缩在坑底,双手死死抠住坚硬的水泥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他疼得在废墟中疯狂打滚,冷汗混合着黑色的魔血浸透了衬衫。
那种被整座城市的负面能量强行撑开肉体的痛楚,让这位前世魔尊都忍不住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
与此同时。
金城,界渊中心废墟。
黑色的裂缝已经彻底消散,最后一抹灰色的雾气被苏缈那双修长的手强行掠夺、排空。
全城,死寂。
阳光,穿透了积压数日的阴霾,垂直地洒落在苏缈的肩头。
她此时正悬浮在半空,原本残破的黑色特种作战服,在能量的洗礼下,隐约流转着一层神圣的光华。
黑丝虽然破损,却在那一抹抹如玉般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神明降世的残缺美。
那些在平民和修士身上蔓延的魔纹,此时也随着冥气的抽离而迅速隐没。
“救……救回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
“扑通!扑通!”
废墟边缘,那些侥幸生还的仙盟干员、世家高手,在那股如渊如海的神圣威压下,竟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地。
“苏督察……神迹啊!”
沈宴单膝跪在瓦砾堆里,他那副一向稳固的金丝眼镜此时挂在鼻梁的一侧,镜片后那双禁欲且冷漠的眸子,正疯狂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