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渊回响
海城,云顶酒店旧址。
原本笼罩在半空中的黑色半球已经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飞扬的灰烬。
月光重新洒在大地上,却只照见一片支离破碎的废墟。
苍穹之上的那道黑色裂隙并未完全愈合,偶尔有如雨点般的低阶畸变魔物坠落,在地面的钢筋混凝土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各小组注意,建立灵能隔离网。”
“二队清场,所有生还者送往医疗点。”
沈宴站在废墟边缘,黑色的战术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金色的镜框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手中的灵能长刀已经收起,右手戴着战术白手套,正在平板电脑上飞速划动。
他的动作雷厉风行,将海城本地那些还在发愣的官方人员完全排挤在核心区之外。
废墟中央,三道人影被仙盟医疗队用厚重的保温毯裹住。
谢晚晴、南宫蝶、江月。
她们身上的礼服早已化作褴褛的碎布,雪白的肌肤上沾染着灰尘与干涸的红痕。虽然身体上没有致命伤,但她们的眼神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空洞。
南宫蝶的身躯在剧烈颤抖,原本高傲的头颅此时死死埋在江月的颈窝里。
她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本能地寻求着唯一的依靠。
而江月同样面色惨白,却下意识地搂紧了南宫蝶的肩膀,那双原本弹钢琴的手,正无意识地抚摸着南宫蝶冰冷的脊背。
在那个绝对服从的“国王游戏”里,她们被迫在陆沉和苏缈面前,向彼此展示了最深处的欲望与极致的羞耻。
那种精神防线的彻底崩溃,让她们产生了一种诡异而病态的依赖感。
谢晚晴呆呆地坐在一块碎石上,她的目光始终锁着陆沉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迷恋与惊惧。
……
老城区,槐北弄,“隐泉”会所。
陆沉走入包厢,身后跟着步履蹒跚的周瑾。
周瑾的脸色极差。
在界渊里充当“电池”的经历,让他鬓角白了一片,生命力被强行透支。
“老陆。”周瑾坐进沙发里,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前我觉得当个地头蛇挺好,混吃等死,有钱赚就行。”
陆沉靠在吧台边,低头点燃了一根烟,没有说话。
“但今天……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畜生,随便来个什么‘规则’就能把我弄死。”周瑾惨笑一声,抬头看向陆沉,“我要变强。哪怕折寿,我也要变强。”
陆沉咬着烟,思考。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随手丢在周瑾怀里。
“魔道淬体法。修得快,死得也快。要练吗?”
“练。”周瑾没有半点迟疑,抱着古籍直接走进了地下的闭关室。
陆沉独自留在昏暗的包厢内。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曾被苏缈用鞋跟恶意地挑起过。那种带着冰冷气息的触碰,至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寒意。
“女王陛下。”
陆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且危险的冷笑,眼中翻涌着极致的兴奋,“现在,该结账了。”
……
海城核心区,仙盟官方高级公寓。
苏缈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练气七层。
澎湃的灵力在她的经脉中奔涌,那是从未有过的强大感。
手中那枚暗紫色的界渊珠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这是她的战利品。
她回想起在舞厅里,将不可一世的魔尊踩在脚下,听着他喊出那声“汪”的瞬间。那种凌驾于神明之上的快感,让她原本清冷的道心产生了一丝扭曲的暗爽。
然而。
就在她准备踏入浴缸的刹那,心脏位置的“禁断奴契”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种犹如烙铁般的滚烫!
“唔!”
苏缈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从镜子前跌落,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瓷砖上。
那不是普通的吸取。
陆沉操控着奴契,像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狂兽,极其蛮横、极其粗暴地撞开了苏缈所有的经脉防御。
“修为……在飞速倒退。”
苏缈死死抓着洗手台的边缘,指尖在石材上留下划痕。
练气七层……六层……五层……
气海内的灵力被那个看不见的黑洞疯狂吞噬,那种全身被抽空、连灵魂都要被拽出去的虚脱感,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
一种极具羞辱性质的感官反馈,顺着奴契反弹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