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狂欢

叶凌霄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他裤裆一片湿痕，屎尿横流。

他看着苏缈那双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眸子，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饶……饶命……叶家可以给你钱……给你资源……”

“动了我的东西，就得拿命来还。”

苏缈语气森然，右脚猛地踩在叶凌霄的头颅上。

“咔嚓。”

识海被生生绞碎。

魔元瞬间冲垮了叶凌霄所有的神识防线。

叶凌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干嚎，随后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虽然还活着，但识海已成了一片荒芜。

没杀他。

因为陆沉很清楚，现在的苏缈和现在的自己，还不是彻底接下京城叶家死仇的时候。

一个疯了的嫡子，远比一个死了的尸体更有利用价值。

……

“缈缈…………”

一旁，被吓傻了的谢晚晴蜷缩在车轮边，看着苏缈那陌生的背影，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哭声。

她看到了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惨状。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苏缈背后的那个紫光凝结的纹路。

那种非人的、邪异的力量，让谢晚晴本能地感到厌恶。

苏缈转过头。

那一瞬间，识海中的陆沉意志产生了一抹浓烈的杀机。

“留着她，会引起祸端。”

陆沉的声音如冰冷的审判，“既然看到了本座的力量，那就该顺便抹除掉。”

苏缈的指尖再次凝聚起那种足以溶化血肉的紫线，对准了谢晚晴的眉心。

“不……不准动她！”

苏缈强忍着魔元在体内横冲直撞带来的感官冲击，神识拼命地去争夺奴契的控制权。

她的识海内，原本平静的冰川正在疯狂崩塌，试图压制住那尊紫色的虚影。

“她是我的朋友……是我唯一的……朋友……”

苏缈在心底咆哮，声音沙哑得几乎泣血。

远在“隐泉”会所的陆沉微微挑眉。

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陆沉松开了手。

“有趣。”

随着这声讥讽，原本笼罩在谢晚晴头顶的死意瞬间退潮。

陆沉的意志开始迅速从苏缈体内撤离。

……

“轰——”

紫芒散去。

高架桥重新回到现实，唯有那几张干瘪的人皮和痴傻的叶凌霄提醒着刚才发生的荒诞。

苏缈脱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着地面。

魔元退潮带来的空虚感，并不比它降临时好受。

那种痛，混杂着陆沉留下的、那股依然在血液里流淌的温热，让苏缈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轻喘。

那是余韵。

一种不可言说的、带着罪恶感的愉悦。

“缈缈……你……你别吓我……”

谢晚晴战战兢兢地爬过来，顾不得自己满身的伤痕和半边红肿的脸，一把将苏缈紧紧抱进怀里。

“我们报警……不，我们回苏家！那些人……那些人是怎么了？”

苏缈靠在闺蜜怀里。

她的皮肤依然烫得惊人，原本清冷的眉眼间，还残留着一抹由于极度快感而未散去的春意。

“缈缈，你没受伤吧？”谢晚晴带着哭腔检查着苏缈的肩膀和腿。

苏缈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心脏位置那道正在缓缓隐没、依然散发着微热的符文。

苏缈笑了。

在那清冷的、平日里从不假辞色的“冰山圣女”脸上，在这一片修罗场的废墟中央，她竟然露出了一抹极其温柔、极其凄美，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缈缈……你，你心情很好？”谢晚晴愣住了，甚至忘了哭泣。

苏缈瞬间收敛了笑容。

她挣扎着站起身，拢了拢残破的黑绸裙，重新变回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苏家总裁。

“没有，你看错了。”

苏缈声音冰冷，毫无波动。

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却在轻轻颤抖着。

“走吧。”

苏缈走向另一辆还能启动的凯迪拉克。

而在她身后的黑暗里，海城的风再次刮了起来。

带着某种无法停下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