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屏蔽

“咔嚓。”

骨裂声。

“啊——！”苏瑶发出凄厉的惨叫。

“去告诉苏秉德。”

苏缈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我苏缈的东西，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旁系来伸手。谁想要，让他带够买命的钱，亲自来找我。”

她五指虚空一抓。

一股吸力将苏瑶直接从地板上提起来，像丢垃圾一样甩出了大门。

“滚。”

门重重合上。

走廊里传来苏瑶破碎的哭喊声，但苏缈知道，很快这整栋楼都会安静下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叫嚣都是笑话。

她坐回床上，看着窗外海城的夜色。

“陆沉……”

她低声呢喃，眼神深处闪过从未有过的狠戾。

这只是个开始。

……

海城，老城区。

这里是繁华背后的阴影，空气中终年弥漫着一股腐朽味。

低矮的棚户区错综复杂，像是这座城市的一道溃烂的伤口。

陆沉走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

他穿着件黑色卫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突然，他脚步一顿。

他抬起手，掌心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暗金色丝线，竟然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光泽。

原本能清晰感应到的、属于苏缈的感官，全部在一瞬间变成了死寂的冰冷。

陆沉愣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病态且玩味的弧度。

“单向封印？”

他自言自语，声音嘶哑而低沉。

他没有暴怒，反而眼神里闪过一抹欣赏。

这种手段，绝不是这一世这种年纪的苏缈能做出来的。

那只曾经被他按在泥潭里的“小猫”，果然正在一点点露出它前世圣女的獠牙。

“有趣。”

他并不留恋那种窥视感。

对他来说，奴契只是工具，苏缈只是复仇计划里最微不足道的一块拼图。

陆沉收回视线，推开了一家老旧杂货铺的门。

铺子里的灯光昏黄。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正趴在柜台上，剧烈地咳嗽着。

老人的脖颈处布满了可怕的红色癣斑，在灯光下渗着黄色的液体。

灵气过敏症。

在灵气复苏的初期，如果没有钱购买世家生产的高价防护阵法，普通平民在吸入带有杂质的灵气后，身体会产生不可逆的崩坏。

陆沉走到老人身边，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放在了柜台上。

老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阿沉……没用的……苏氏药业的抗过敏剂，又涨价了。”

陆沉沉默不说话。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

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陆氏药业的研发大楼下，他的父母，为了研发廉价抑制剂而倾尽家财的药剂师，正无助地跪在执法队面前。

“那是假药！那是毒药！”

林枫的父亲，当时那个所谓的“正道魁首”，正站在高台上，义正严辞地宣布着陆家的死刑。

而其他人，则在一旁冷笑着收割了陆家所有的专利和生产线。

最后，他的父母从陆氏大厦顶楼双双跳下。

只留下了一张全家福。

陆沉从怀里掏出照片。

由于年代久远，照片已经泛黄起皱，边缘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照片上，一对儒雅的夫妻正牵着一个笑容灿烂的男孩。

那个男孩，曾经也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光的。

可现在，那个男孩只想拉着整座海城，一起沉入地狱。

陆沉收起照片。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苏氏私立医院大楼，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只剩下足以冻结灵魂的戾气。

“圣女大人。”

他吐出一口烟圈。

“这就是你守护的正道。”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家族。”

“你说……如果我把这一切都毁了，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疯掉？”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癫狂的笑。

海城的风，夹杂着咸腥的雨水，再次在这座欲望之城上空汇聚。

苏缈在病房内运转着《冰心诀》，转化着体内的魔元。

夜，还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