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漕帮(1 / 2)
钱塘江潮声阵阵,拍打着杭州城堤岸,暮色将整座城池浸在一片沉郁的水汽里。
李沐一行换乘快舟,未及入城,先在城郊渡口与文敬之汇合。暗卫已将周遭十里清场,太子调遣的浙东禁军,正分批悄然扼守城门、码头与盐运栈,动静皆藏在夜色里,不露半分锋芒。
文敬之上前递上一卷密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漕帮总舵的布防、暗道与藏兵之处:“殿下,漕帮明里是水上帮会,暗地里早已被北狄细作接管,舵主本名乌格,是北狄王族旁支,三年前以汉名潜伏江南。”
赵无咎眉峰一紧:“云家灭门、盐引失窃、押运官兵被杀,皆是此人手笔?”
“不全是。”文敬之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乌格只是明面上的掌事人,真正操控整盘棋的,是他身后一位**代号‘青狼’**的首领。此人从不露面,只通过特制的北狄铜哨传讯,云家灭门前,曾与这位青狼有过七次密会。”
李沐指尖轻点密图上漕帮总舵的中心阁楼:“密函所言三日后举事,他们要如何动手?”
“已在城内囤积大量引火之物与兵器,只等盐银运抵北疆,便在杭州四处纵火、制造民乱,逼朝廷调遣江南禁军入城平乱。”文敬之指尖划过禁军布防图,“北疆铁骑一旦得知禁军主力南下,便会即刻破关。”
环环相扣,步步杀机。
西塘下药掳人敛财,越州盗卖官盐扩充军资,杭州举事引走重兵,北疆趁虚而入——这张从江南延伸到北疆的大网,收网之时,便是大周全线告急之日。
李沐将那枚北狄铜哨取出,放在石桌上轻叩一声,清脆声响混着江风散开:“乌格既靠铜哨传讯,我们便用这铜哨,引他入瓮。”
赵无咎立刻会意:“殿下是要假扮细作,传假令诱乌格现身?”
“不止。”李沐看向渡口暗处隐匿的禁军,“他们想引我们入局,我们便反过来,将他们连根拔起。”
商议既定,夜色已深。
暗卫换上北狄死士服饰,口含仿制铜哨,以约定讯号潜入杭州城内。半个时辰后,漕帮总舵方向,果然亮起三盏约定的青色信号灯——乌格中计,同意即刻在总舵密室会面。
李沐一身黑衣,混在暗卫之中,悄然进入漕帮总舵。
总舵内戒备森严,往来人手按北狄方式佩刀,院中堆放着一箱箱未及运走的兵器与盐银,火光之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几间密室里,还关押着不肯归顺的漕帮旧部与汉地百姓,皆是被掳来充作苦力。
穿过三重回廊,最深处的密室大门紧闭。
推门而入,室内只点着一盏幽灯。
一名身材高大、眼目深邃的男子背对众人而立,一身汉式长袍,周身气息却悍如沙场武将——正是漕帮舵主,北狄细作乌格。
“密函为何被烧?盐银为何滞留杭州?”
乌格开口便是生硬汉话,未等转身,忽然察觉气息不对,猛地回头拔刀:“你们不是——”
话音未落,赵无咎已闪身关门,暗卫瞬间合围,利刃架在乌格颈间。
李沐从阴影中走出,语气平静无波:“乌格,北狄王族旁支,三年前潜入江南,操控云家、私通贪官、盗卖官盐、杀人灭口,策划南北夹击之大计,你可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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