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杀机
文姝忽然开口:“殿下,他身上有和死者身上一样的龙涎香味道,很淡,但错不了。”
李沐站起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蒙面人,又看向瘫软如泥的张承业,缓缓开口:“三年前云家失踪,根本不是举家搬迁,是被人灭口,而你,是漏网之鱼。”
蒙面人猛地抬眼,眼中满是震惊。
赵无咎立刻道:“殿下,属下这就审问他,定将云家旧案、盐引失窃案查得水落石出!”
李沐却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蒙面人耳后的刺青上,眉头微蹙。
那刺青的纹路,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江南,不是在市井,而是在皇宫深处的一幅旧画像上。
就在此时,一名暗卫快步跑来,单膝跪地,神色凝重:“殿下,属下奉命搜查云家旧宅,在密室里发现了这个。”
暗卫双手捧上一个黑色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盐引账册,只有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兽纹,纹路与蒙面人耳后的云纹刺青,隐隐相合。
而这兽纹,李沐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当年先皇在位时,一支神秘消失的皇家暗卫组织的图腾。
赵无咎看着令牌,脸色一变:“殿下,这……这不是民间之物。”
李沐指尖触碰冰冷的令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抵心底。
他忽然明白,从西塘的迷药案,到越州的官盐案,再到三年前云家灭门,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商贾私盐争斗。
有人在利用旧部、私盐、钱财,布一场足以撼动江南的大局。
而这枚黑令牌,正是打开所有秘密的钥匙。
就在众人皆盯着令牌之际,被按在地上的蒙面人忽然猛地一挣,口中不知何时吐出一枚毒囊,嘴角瞬间溢出黑血。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声笑道:“你们……永远查不出来……主子的大业……必将成——”
话音未落,便彻底没了气息。
死士。
李沐握紧手中的黑令牌,指节微微泛白。
赵无咎单膝跪地:“殿下,属下护驾不力,让他自尽了!”
“不怪你。”李沐摇头,目光沉沉望向越州城深处,“对方比我们想的更狠,也藏得更深。”
文敬之拿着从张承业身上搜出的密信,快步走来:“殿下,张承业交代,他只是小卒,真正掌管江南盐道、操控云家旧部的人,在杭州。”
杭州。
江南腹地,水陆枢纽,更是盐运汇集之地。
所有线索,在此刻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
李沐将黑令牌收好,放入怀中,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声音冷静无波:
“备船,去杭州。”
而他怀中的黑色令牌,隔着衣料,散出一丝刺骨的冷。
那枚皇家旧暗卫的图腾,在暗处,仿佛正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