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盐引(1 / 2)

西塘一案了结不过三日,李沐一行便弃舟登岸,往越州而行。

越州地近东海,盐货丰饶,街市比西塘更为喧闹,码头上盐袋堆积如山,脚夫往来如梭,只是人人面色紧绷,步履仓促,空气中除了海水咸腥,还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赵无咎先行一步安顿客栈,回来时眉头紧锁:“殿下,越州近日戒严,官府四处盘查路人,客栈入住都需登记路引,气氛很是紧张。”

李沐刚落座,茶还未沏,门外便传来轻叩声。开门一看,仍是太子派来的暗卫首领,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信:“殿下,太子殿下密函,越州盐运司半月前丢失三批官盐,盐引不翼而飞,负责押运的官兵全数暴毙,尸体停在城郊义庄,无人敢验。”

他拆开信件,字迹正是太子亲笔,所言与暗卫禀报一致,末尾只一句:“越州盐道牵连甚广,皇兄已布控,万事以你安危为先。”

没有多余叮嘱,却把最稳妥的庇护摆在明处。

李沐将密信焚毁,指尖轻叩桌面:“先去盐运司附近打探,官盐丢失、盐引失踪、押运者暴毙,这三件事,绝不是巧合。”

赵无咎应声,转身便去安排。他办事素来稳妥,但凡李沐要查的线索,从不让他多费半分心,连路上可能遇到的盘查、眼线,都提前一一扫清。

不多时,文敬之带着文姝也赶到了越州。

文敬之一进门便拱手行礼,神色凝重:“殿下,我在越州的线人回报,盐运司同知张承业,近日常与私盐贩子往来,而且……西塘沈万昌的账册里,有一笔给越州盐商的分成,落款正是张承业的化名。”

文姝跟在兄长身后,手里捧着一个药箱,轻声补充:“我问过城郊的药铺,近一个月,有不少人来买大量断肠草、乌头一类的剧毒药材,采买人的衣着,和盐运司的差役一模一样。”

几人几句话,便将线索拼出雏形。

西塘沈万昌的私盐,根本不是单独作案,而是与越州盐运司官员勾结,盗官盐、造假盐引、杀人灭口,一条黑色链条,从西塘一直延伸到越州。

李沐起身:“去义庄。”

赵无咎立刻拦在他身前:“殿下,义庄偏僻,又多死尸,凶险难测,属下带人去验尸即可。”

“死者是中毒而亡,寻常仵作验不出来,必须我亲自去。”李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无咎不再劝阻,只是默默将一把淬过护身药的短刀塞进他袖中,又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肩上,挡住午后微凉的风,随后握紧剑柄,寸步不离。

暗处,太子亲卫早已先行一步,将义庄四周的闲杂人等清退,布下暗哨,只等李沐抵达。

义庄阴冷潮湿,停尸间里摆着十几具尸体,皆是押运官盐的官兵,死状一致——面色发黑,七窍有极淡的黑血,嘴唇呈乌紫色,明显是剧毒发作。

李沐戴上薄纱手套,俯身验看。指尖拨开死者衣领,颈侧有一个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皮肉发黑溃烂,毒素早已侵入肌理。

“是透骨青。”他沉声开口,“剧毒,见血封喉,针上喂毒,一击毙命,是专业杀手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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