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真凶

刘济世战战兢兢将众人让进屋内。

屋内陈设简陋至极，一张木板床，一张缺角旧桌，两把掉漆椅子，桌上一只粗瓷碗，还剩半碗凉透的稀粥，寒酸得令人唏嘘。

李沐落座，目光直视着他，直切要害：

“刘济世，二十年前，你在太医院当差？”

“是……”

“三公主的汤药，是你亲手调配？”

刘济世身子剧烈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沉默许久，指节死死攥着衣角，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是。”

“那药，被人换了。你知情，还是你亲手所为？”

刘济世猛地低下头，再不发一言。

李沐静静看着他，语气冷了几分：“你不说，本王也能查得水落石出。但你主动认罪，与被本王查出，下场天差地别。”

漫长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刘济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泪水混着绝望滚滚而下：

“王爷！草民有罪！草民对不起三公主！”

“是草民换的药……”

李沐眸色骤然一沉，冷光乍现：“你？”

“是有人威逼利诱草民！”刘济世泣不成声，“那人许诺，只要换药，便给草民五百两银子！草民鬼迷心窍，一时贪念，便、便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

“那人是谁？”李沐厉声追问。

“草民不知……他头戴斗笠，遮着脸，看不清容貌……”刘济世拼命回想，声音发颤，“但草民记得清楚，他右手手背，有一道深长的疤痕！”

右手，有疤。

又是这个特征。

李沐指节骤然收紧，指骨泛白。

“后来呢？”

“后来三公主薨逝，草民害怕东窗事发，便连夜辞官，逃回了老家……”刘济世泪流满面，连连叩首，“这二十年，草民日夜不得安宁，夜夜梦见三公主前来索命！王爷，草民知罪，草民甘愿伏法！”

刘济世被随行侍卫带下。

李沐独自站在破败的小院中，望着那几间低矮土房，心头寒意翻涌。

右手带疤的神秘人。

周保、孙德海、周福、刘五，再加上如今的刘济世……一条条人命，一桩桩罪行，全都是他一手操控。

他到底是谁？

回到济世堂时，夜色已深，皓月当空，清辉洒满庭院。

李沐独坐石桌旁，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些线索，

周济民说：那人在宫中，手眼通天。

孙德海说：他是影子，没有名字。

周顺说：他姓周，在宫里，地位极高。

姓周。

在宫中。

位高权重。

手眼通天。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名字，猛地撞进李沐脑海。

他眸色一凛，骤然起身。

“赵无咎。”

黑影自暗处悄无声息闪出，单膝跪地：“属下在。”

李沐声音冷冽，一字一顿：

“去查一个人。”

“王爷请吩咐。”

“周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