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兄弟齐心(1 / 2)

赵无咎埋头彻查三日,将厚厚一沓卷宗呈到李沐面前。纸页边缘压得平整,墨字清晰,每一笔都记着铁证。

“殿下,全部查清。”

李沐指尖拂过卷宗封面,逐页翻看。户部三名掌盐税的官吏,多年里经手银钱数百万,收受周定山贿赂的数额一笔笔列得明白;盐运司两人,扬州一人便是已死的林文渊,淮安一人称病闭门,形迹可疑;地方上知府、知县、盐商交织成网,皆是周定山多年培植的爪牙。

翻到最后一页,名字处空着,只一行小字:内侍省副总管·刘忠。

李沐的手指顿住。

内侍省,副总管。

刘忠。

他见过此人,常在太后宫中当差,五十余岁,面皮白净,说话细声慢气,素来低眉顺眼,最不引人注意。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宦官,竟是藏在深宫的眼线。

“刘忠底细。”李沐沉声问。

“入宫三十年,从底层小侍一步步爬到副总管,人缘极好,不争不抢,左右逢源。”赵无咎躬身回禀,“每月十五必出宫,往城西三十里观音庙上香,雷打不动,每次逗留半日。”

“观音庙?”李沐眸色一沉,“周定山大概率藏在附近。”

他合起卷宗,起身理了理衣袍:“进宫。”

此次入宫,李沐先赴东宫。

太子正伏案批阅奏折,朱笔停在纸间,见他进来,搁笔抬眼,眉眼间带着几分暖意:“小九,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大哥,有要事相求。”李沐径直坐下,将卷宗推到太子面前。

太子翻开不过数页,脸色渐沉,指节微微收紧:“这些……都是实据?”

“千真万确。”李沐点头,“刘忠是周定山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每月出宫便是私会传递消息。周定山,便是定国公被逐的庶弟,隐于暗处二十年,编织了这张贪盐税、扣军饷的大网。”

太子合上卷宗,眼底凝着厉色:“你要我做什么?”

“盯住刘忠,他出宫时派人暗中尾随,摸清会面地点与人员。”李沐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郑重,“此案牵扯太广,盘根错节,我一人恐兜不住。”

太子先是一怔,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像幼时那般:“你这小子,头一回跟大哥说‘兜不住’。”

“不是怕,是怕办砸,辜负了那些枉死的人。”

“放心。”太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你查案,大哥兜底。天塌下来,大哥先顶着。东宫侍卫尽数归你调遣,盯人之事,即刻安排。”

李沐心头一暖,低声道:“多谢大哥。”

“兄弟之间,何须言谢。”太子摆手,“刘忠下次出宫是何时?”

“按惯例,还有五日。”

“五日,足够布控。”

从东宫出来,李沐直奔御书房。

皇帝正埋首奏折,朱批未干,见他进来,放下笔,神色温和:“小九,今日连番入宫,可是有要紧事?”

李沐坐定,将扬州盐运使案、户部张侍郎遇害、周应财与周全之死、周定山暗中布局、刘忠深宫接应,一五一十尽数禀明。

皇帝静静听着,指尖轻叩御案,待他讲完,缓缓开口:“你可知朕当年为何封你为‘闲王’?”

李沐微怔。

“不是贬你闲散,也不是让你远离朝政。”皇帝目光温和,却藏着深意,“是想让你舒舒服服过日子——无朝堂倾轧之扰,无党争站队之累,有王府俸禄,有父皇庇护,做个逍遥自在的皇子。”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可朕也知道,你性子随朕,眼里揉不得沙子。那些沉疴旧弊,别人不敢碰,你敢。那些枉死之人,别人不敢问,你问。”

“‘闲王’是朕给你的庇护伞,不是捆你的枷锁。”皇帝看着他,眼神坚定,“刘忠此人,朕早有察觉,不显山不露水,最是危险。你放手去查,查到实处,尽管报来。朕,给你撑腰。”

“儿臣遵旨。”李沐郑重叩首,心头滚烫。

出御书房时,夜色已漫上京畿。马车碾过青石板,咕噜作响。小茯苓轻声问:“殿下,回济世堂吗?”

“回。”

话音刚落,马车骤然停住。赵无咎的声音在外响起:“殿下,有人拦车。”

李沐掀开车帘。

月光下,一道身影单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松,黑衣劲装,腰挎佩刀,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末将北境军前锋营校尉韩烈,奉靖王殿下之命,前来护卫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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