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后的警告（1 / 2）

太后召见的消息，是次日一早伴着寒风一同传入济世堂的。

来的是太后宫里掌事的刘嬷嬷，她脸上堆着惯有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却挤得有些不自然，眼神总在不经意间瞟向李沐腰间的玉佩，像是藏着什么话不敢说。

“王爷，太后娘娘念您许久，特意遣老奴来请您进宫一趟。”刘嬷嬷福了福身，语气听着亲切，却总带着一层难以言喻的紧绷。

李沐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还沾着温热的茶渍：“何事？”

刘嬷嬷垂着头，避开他的目光：“太后说想您了，想和您说说话。”

李沐没再追问，只是起身理了理衣襟：“带路吧。”

宫道上的积雪还未化尽，踩上去咯吱作响。冬日的风裹着寒气，吹得宫墙下的铜铃叮当乱响，比往日多了几分萧瑟。

太后的慈宁宫格外安静，连平日里侍立的宫女都退得一干二净，只留她一人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碧螺春，茶雾袅袅，却映得她眼底有些发沉。

看见李沐进来，她才抬眼，脸上瞬间漾开暖意，招手道：“小九来了？过来，到皇祖母身边坐。”

李沐依言走过去，刚坐下，太后就拉过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小时候那样细细打量：“瘦了，这阵子在外头跑，肯定没好好吃饭。”

李沐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皇祖母，您这话都快说八百遍了。”

太后也跟着笑，可笑着笑着，笑意却慢慢淡了下去，屋里只剩下茶盏碰撞的轻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李沐心里咯噔一下，皇祖母这副模样，从未有过。

“皇祖母，出什么事了？”

太后沉默了片刻，指尖紧紧攥住他的手，掌心带着一丝微凉的汗：“小九，你最近在查的那个盐运案子，别查了。”

李沐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皇祖母？”

“那个人，你惹不起。”太后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李沐从未见过的担忧——不是怕事，是怕他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皇祖母不是吓唬你，这个案子牵扯的人，远比你看到的多。你再查下去，会有性命之忧。”

“那个人是谁？”李沐追问，“是周定山？还是藏在他背后的人？”

太后却摇了摇头，眼眶慢慢红了：“皇祖母不能说。说了，不仅保不住你，连定国公府，连张家，都得跟着遭殃。”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张大人是怎么死的，皇祖母比谁都清楚。扬州盐运使、周应财，还有那些替他们收尸的人，一个个都没了声响。死的人太多了，多到皇祖母不敢让你再往前凑。”

李沐心里一沉，皇祖母竟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反手握住太后的手，语气坚定：“皇祖母，我不能停。”

“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张大人查了一半就没了，周应财拼着命留下的线索也被压着。我若停下，他们就真的白死了。”

“我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就是想替他们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能肆意拿捏别人的性命？凭什么我们查真相，还要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