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闲王进宫
二哥走后的第三天，李沐收到了一个箱子。
箱子很大，两个人抬进来的。打开一看，满满当当全是东西——北境的药材、皮毛、干肉，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老九，好好的。二哥走了，但二哥的东西留下陪你。”
李沐看着那封信，笑了。
“小茯苓，把这些东西收好。药材放药房，皮毛留着冬天用，干肉今晚就吃。”
小茯苓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去收拾了。
李沐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二哥这人，话少，但做的事，比说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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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李沐每天晒太阳，偶尔看看病，偶尔和柳青喝喝茶，偶尔听赵无咎讲讲练刀的进展。
赵无咎自从和二哥切磋过一次之后，练得更勤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练一个时辰，然后才去吃早饭。
李沐问他：“你这么练，不累吗？”
赵无咎说：“不累。靖王殿下说了，功夫是练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李沐点点头，没再说话。
阿九还是老样子，话少，但做事踏实。每天早上起来，先把院子扫一遍，然后去喂鸡——后来又买了一只，这回是只公鸡，每天天亮就打鸣，吵得李沐想把它炖了。
但阿九喜欢那只鸡，李沐就没动。
王伯还是每天喝他的酒，偶尔出去打听点消息，回来给李沐讲讲。京城里的大事小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柳青的字画铺子生意渐渐好起来。他画的人物像，越画越像，很多人慕名来求画。有一次，他画了一幅李沐晒太阳的图，被人看见，非要买。柳青不卖，那人就天天来磨。
李沐说：“卖了吧。再画一张就是。”
柳青摇摇头：“不卖。这是送给您的。”
李沐没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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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宫里来人了。
来的是太后身边的嬷嬷，满脸堆笑。
“王爷，太后请您进宫一趟。”
李沐放下手里的茶杯。
“什么事？”
嬷嬷说：“太后想您了。说您好久没进宫，让老奴来请。”
李沐算了算日子，确实有段时间没去了。
“行，明天我去。”
嬷嬷笑着说：“太后说了，让您今天就进宫。今晚在宫里住一晚，明儿个再回来。”
李沐愣了一下。
这么急？
但他没多问，点点头。
“行，我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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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茯苓听说要进宫，紧张得不行。
“殿下，奴婢也要去见太后娘娘吗？”
李沐看他一眼：“你不想去？”
小茯苓犹豫了一下，说：“奴婢有点儿紧张……”
李沐笑了。
“怕什么？跟着我就行。”
小茯苓点点头，但手还是在抖。
赵无咎站在旁边，说：“殿下，末将也跟着去。”
李沐看他一眼。
赵无咎说：“陛下让末将护卫殿下，殿下进宫，末将也该跟着。”
李沐想了想，点点头。
“行。阿九也去。王伯留下看家。”
王伯点点头，继续喝他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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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的路上，小茯苓一直往外看。
“殿下，还是皇宫啊……真大……”
李沐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养神。
“还没到呢。”
小茯苓更兴奋了。
赵无咎骑着马跟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在四处看。
阿九坐在车辕上，安安静静的。
到了宫门口，马车停下。
李沐下车，带着三个人往里走。
小茯苓跟在后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殿下，房子好高……墙好红……门好大……”
李沐没理他。
赵无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阿九还是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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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住在慈宁宫。
李沐进去的时候，太后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个绣棚，在绣什么。
看见李沐进来，她放下绣棚，伸出手。
“小九，来，让奶奶看看。”
李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太后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瘦了。”
李沐无奈：“奶奶，您每次都说这句。”
太后说：“那是因为你每次来都瘦了。”
李沐笑了。
太后看看他身后的小茯苓、赵无咎、阿九，点点头。
“这几个孩子，就是你信里提过的？”
李沐点点头。
太后朝小茯苓招招手。
小茯苓腿一软，差点跪下。硬撑着走过去，低着头，不敢抬。
太后说：“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小茯苓抬起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太后笑了。
“是个老实孩子。好好伺候王爷。”
小茯苓连连点头。
太后又看向赵无咎。
“你就是赵无咎？”
赵无咎单膝跪地：“末将赵无咎，参见太后。”
太后点点头。
“陛下挑的人，错不了。起来吧。”
赵无咎站起来，退到一边。
太后看向阿九。
阿九跪下去，磕了个头。
太后说：“阿九，在王爷那儿还好吗？”
阿九说：“好。”
太后笑了。
“这孩子，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她摆摆手，让三个人都下去。
小茯苓他们退出去，屋里只剩太后和李沐。
太后拉着李沐的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小九，奶奶叫你进宫，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李沐看着她。
太后说：“你父皇最近，身体不太好。”
李沐愣了一下。
“父皇怎么了？”
太后说：“老毛病。咳嗽，胸闷，夜里睡不好。太医看了，说是操劳过度，得静养。”
“但你父皇那个性子，让他静养，比杀了他还难。”
李沐沉默了一下。
“我能去看看父皇吗？”
太后点点头。
“去吧。他在御书房。奶奶让人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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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李沐进去的时候，他头都没抬。
“小九来了？坐，等父皇批完这个。”
李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