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师徒夜谈，理念冲突决裂（1 / 2）
陆焚站在东区管理办公室门外，文件袋边缘被他捏得发皱。走廊灯一盏接一盏熄了，只剩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他没动，像在等什么人出来，又像只是忘了怎么走。
门从里面拉开。
陈砚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外套，手里夹着半截烟，没点。他看了陆焚一眼，转身回屋，门留着，意思很明白：进来。
陆焚抬脚进门。
屋里比外面冷。台灯只开了一侧，照着桌上摊开的剧本，《真实的代价》四个字印在封面上，字迹磨损得几乎看不清。陈砚秋坐进皮椅，双手撑在剧本上，指节泛白。
“你今天在片场说的话，”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演员该说的。”
陆焚站着没动。“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陈砚秋冷笑，“艺术是排练出来的，不是随口胡扯。你支持一个新人质疑我的剧本结构？她连表演体系都没建立，你就敢让她演女主？”
“她不需要体系。”陆焚说，“她只需要真实。”
“真实？”陈砚秋猛地抬头，“谁定义的真实？你以为你是谁？能跳出演艺框架，就能篡改创作逻辑？荒原不是疯子撒野的地方！”
“可荒原本来就不该有台词提示。”陆焚声音没高，但每个字都稳，“你说角色要痛苦，就写‘内心独白：我好痛’？观众不是傻子。真正的绝望没有台词，只有呼吸和眼神。”
陈砚秋盯着他，半晌，嘴角抽了一下：“所以你现在教我怎么拍电影？陆焚，你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不是来拆我根基的刀。”
“我没想拆什么。”陆焚终于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觉得，我们一直在演‘别人写的痛苦’。可如果有人真的经历过那种痛——她不用演，她就是。”
“姜烛？”陈砚秋嗤笑，“一个靠直播博眼球的网红？你说她真实？她连妆都不卸干净！”
“她左眼角有泪痣，”陆焚忽然说，“每次说真话前，会摸一下耳坠。她不是在表演情绪，她是在活着。”
空气静了一瞬。
陈砚秋缓缓坐直。“所以你现在信她，不信我？不信三十年的经验？不信我们一直坚持的东西？”
“我不是不信您。”陆焚看着他，“我是开始怀疑——为什么必须按原著走？谁规定了剧情不能变？谁定真假？”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彻底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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