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镜中人(1 / 2)
沈郁欢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苍白的脸。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在密闭的空间里蒸腾起一片白雾,模糊了镜面。她伸出手,慢慢擦去那层水汽,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三小时前,她还在医院的急诊室外面。
“颅内出血,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摘下口罩,用那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语气说,“家属请节哀。”
家属?沈郁欢扯了扯嘴角,看向了镜子里那个苦涩的笑容。她算哪门子的家属?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她甚至要跟护士解释三遍,自己确实有资格签这个字——虽然丰家的人从不承认她的身份。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丰寒州的号码。她没有立刻接,而是盯着那个备注名看了很久。备注只有三个字:丰先生。
这是她给他存的名字。从一开始,她就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电话响了很久才挂断,紧接着,一条信息弹出来:“明天上午十点,葬礼。穿得体一点。”
得体一点?沈郁欢看着这四个字,忽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三年前,那个把她从孤儿院领出来、供她读书、教她弹琴画画的女人,那个被医生宣判只有三个月生命、却硬生生撑了半年的女人,在那个飘着细雨的清晨,安静地走了。
而丰寒州在这三天里,只来过一次医院,站了不到十分钟,接了两个电话,就走了。现在他发消息来,只关心葬礼上她穿的是否会“得体”。
沈郁欢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今年二十三岁,有一双形状很好看的眼睛,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有些薄。这张脸,她看了二十三年,原本觉得没什么特别的。直到三年前,她被带到了丰寒州的面前。
那天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感到不安,开始躲闪他的目光。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很像。”后来她才知道,他说的“她”,是一个叫苏晚青的女人。
丰寒州的初恋,白月光,朱砂痣,三年前出国留学,从此杳无音信。而她沈郁欢,不过是因为长了一双酷似苏晚青的眼睛,被丰寒州的助理从茫茫人海里找出来,签下了一纸合约,成了那个女人的替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