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股份协议风波，皇帝变股东（1 / 2）

第二天一早，沈惊鸿在凤仪宫门口看到了一个让她吃惊的场景。

萧衍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

“你这是……”沈惊鸿上下打量他，“要去相亲？”

“签协议。”萧衍之把手里的纸递过来，“这是股份协议，你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沈惊鸿接过来一看，厚厚一沓，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从股权结构到分红比例，从退出机制到争议解决，一应俱全。

她看了两页，抬头：“这是谁写的？”

“我写的。”

“你学过写协议？”

“没学过。”萧衍之理直气壮，“但我批了三年奏折，写个协议还是没问题的。”

沈惊鸿低头继续看。

协议写得确实不错，条理清晰，措辞严谨，挑不出什么毛病。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

“为什么退出机制这一条写的是‘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退出，除非另一方同意’？”

萧衍之面不改色：“做生意嘛，最怕的就是合伙人临时跑路。写上这一条，大家都有保障。”

“那如果我就是想退出呢？”

“那你要说服我。”萧衍之说，“如果你能说服我同意你退出，你就可以退出。”

沈惊鸿看着他，总觉得这一条是冲着她来的。

“还有这一条。”她翻到后面，指着其中一行字，“‘甲方（萧衍之）有权在任何时候查阅乙方（沈惊鸿）的所有账目，包括但不限于点心铺、脂粉铺及其他未来可能开设的铺面。’你查我的账？”

“股东查账天经地义。”萧衍之一本正经，“我出了一千两银子，总不能连钱花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吧？”

“你是怕我贪污你的钱？”

“我不是怕你贪污。”萧衍之顿了顿，“我是怕你偷偷把钱转移了，然后跑路。”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每一句话都在针对她。

“行。”她把协议折好收进袖子里，“我拿回去慢慢看，看完了再签。”

“今天就要签。”萧衍之拦住她，“今天是吉日，福安算过了。”

沈惊鸿转头看向福安，福安一脸无辜地点头：“回娘娘，今天确实是黄道吉日，宜纳财、宜交易、宜签约。”

“你一个太监，还懂黄历？”沈惊鸿挑眉。

“奴才……奴才闲着没事就看看书。”福安心虚地低下了头。

萧衍之在心里给福安记了一功，面上不动声色：“反正今天签最好。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岳父大人过目。”

沈惊鸿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我先给我爹看看。”

“不用。”萧衍之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纸，“岳父大人已经看过了，这是他签的字。”

沈惊鸿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沈崇远的笔迹，上面写着“该协议条款公允，无不当之处”，下面还有沈崇远的签名和印章。

沈惊鸿彻底无语了。

她爹什么时候被萧衍之收买了？

“你跟我爹说了什么？”她质问。

“我什么都没说。”萧衍之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协议是岳父大人主动要求看的，他觉得没问题才签的字。”

沈惊鸿盯着他看了半天，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那支随身携带的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惊鸿”三个字，一笔一划，端正清秀。

萧衍之看着她签完，又从袖子里拿出印泥：“按个手印。”

“还要按手印？”

“协议嘛，正式一点比较好。”

沈惊鸿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伸出食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在签名的旁边按了个鲜红的手指印。

萧衍之也签了名、按了手印，然后把协议仔仔细细地折好，收进袖子里。

“一人一份。”他从袖子里拿出另一份已经签好名按好手印的协议递给她，“这一份你收好，回头别说不认账。”

沈惊鸿接过协议，看着上面萧衍之龙飞凤舞的签名，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真的跟皇帝合伙做生意了？

一个点心铺，一个脂粉铺，一个皇帝股东？

这世道，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走吧。”萧衍之朝她伸出手，“去铺子。”

沈惊鸿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没有把手放上去，而是绕过他，自己先走了。

萧衍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叹了口气，把手收了回去。

“陛下，您别急。”福安小声安慰，“娘娘现在不牵手，不代表以后也不牵。凡事都有个过程。”

萧衍之点了点头，大步追了上去。

点心铺里，沈安已经在后厨忙活了。

看到沈惊鸿进来，他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娘娘早。”

“早。”沈惊鸿系上围裙，“今天什么安排？”

“桂花糕已经上笼了，枣泥酥的面醒好了，绿豆糕的馅料调好了。”沈安一一汇报，“小桃在揉红豆卷的面，阿福在准备蒸笼，春兰在前厅摆货。”

“很好。”沈惊鸿满意地点头，“沈安，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后厨的角落里，沈惊鸿从袖子里拿出那份协议：“你看看这个。”

沈安接过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微妙。

“陛下要和娘娘合伙做生意？”

“对。”

“陛下出一千两银子，占两成股份？”

“对。”

沈安把协议还给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让沈惊鸿意外的问题：“娘娘，您喜欢陛下吗？”

沈惊鸿被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耳朵瞬间红透了。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这关系到奴才接下来要说的话。”沈安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娘娘喜欢陛下，那签这份协议没问题，就当是夫妻合伙做生意。但如果娘娘不喜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