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桂花密码里的心跳(1 / 2)
山洞深处的通道比想象中更陡,陈默扶着岩壁往下走,指尖触到的石缝里嵌着细碎的桂花——不是干花,是带着露水的新鲜花瓣,香气混着岩壁渗出的潮气,在黑暗里织成张温柔的网。
他攥着三块拼合的玉佩,桂花花心的“晚”字被掌心的汗浸得发亮。洞壁上的字迹到通道入口就断了,最后那句“娘在江里看着你”的笔画深得几乎刻穿岩石,边缘还留着指甲反复刮过的痕迹,像刻字人在写最后一个字时,突然被什么打断。
“嗒、嗒、嗒。”
水滴落在头盔上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是有人在暗处跟着他,脚步轻得像猫。陈默猛地回头,头灯的光束扫过通道深处,只照见片晃动的阴影,像挂在岩壁上的藤蔓,却比藤蔓多了几分活气。
他摸出怀里的密码本,塞进岩壁的裂缝里,用块松动的石头挡住——这是母亲教他的办法,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做完这一切,他握紧腰间的匕首,那是从沉船底舱捡到的,刀柄上刻着个“沈”字,是父亲的遗物。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流水声,还有人低低的哼唱——是那首《摇篮曲》,和通风管道里听见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声音更清晰,像贴着耳边呵气。
“谁?”陈默的声音在通道里撞出回音。
哼唱声停了。光里缓缓走出个身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根木簪挽着,簪头雕着朵桂花。她背对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沿冒着白气,飘出淡淡的米糊香。
“默儿,该吃饭了。”
陈默的心脏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这声音,这语气,和他梦里听见的分毫不差。小时候发烧,母亲就是这样端着米糊坐在床边,木簪上的桂花蹭过他的脸颊,痒得他直笑。
“娘?”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女人转过身,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眼角有细密的皱纹,鼻梁左侧有颗小小的痣,正是母亲的样子。只是她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默,没有丝毫温度。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女人把碗递过来,碗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你小时候总爱把米糊蹭在下巴上,像只小花猫。”
陈默盯着那碗米糊,碗底沉着些细碎的东西,不是桂花,是白色的粉末,像极了张叔药箱里的安眠药。“这米糊……是你做的?”
“是啊,”女人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用江里的鱼熬的汤,加了点小米,你最爱吃的。”
陈默的目光扫过她的手腕——没有银镯。母亲的梅花银镯从不离手,就算在沉船底舱的照片里,手腕上也戴着那只缺角的镯子。
“你的镯子呢?”
女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下意识地往手腕上摸去,随即又放下手,声音低了些:“掉江里了,找不着了。”
“掉了?”陈默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头灯的光直射在她脸上,“我娘的镯子上刻着字,内侧是我的生日,外侧是朵完整的梅花。她总说,这镯子能辟邪,就算掉了,也会顺着江水漂回来找我。”
女人的脸色在光里一点点变得苍白,手里的粗瓷碗“哐当”掉在地上,米糊洒了一地,白色的粉末在地上滚出细小的圈。“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陈默从怀里摸出那只缺角的银镯,举到她面前,“这是我从沉船底舱找到的,你看,内侧的字还在。”
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像被烫到一样后退,撞在岩壁上。她的头发散了,木簪掉在地上,露出耳后块淡红色的印记,形状像朵残缺的桂花——和二姑眉骨的月牙疤一样,是人为刻上去的标记。
“你不是我娘!”陈默的匕首抵住她的喉咙,“你是谁?为什么要装成她的样子?”
女人的身体剧烈地抖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匕首上,晕开细小的水花。“我是……我是奉命来照顾你的。”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们说,只要我装得像,就能让你把密码本交出来。”
“他们是谁?”
“是……是李团长……还有张叔……”女人的牙齿打着颤,“他们说你娘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在沉船底舱,是张叔亲手喂的药……”
陈默的匕首松了些。这和二姑说的对上了,可洞壁上那些最新的字迹,明明是母亲的笔迹,难道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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