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此一次(2 / 2)
沈隽之抬手推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却让楚翎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先回去好好学习一下再说吧。”
都给他整疼了。
话本里面说的玉仙玉死,还是夸张了太多。
天子的语气是近乎挑剔的嫌弃,楚翎闻言却是眸子一亮。
原来陛下没有将他判死刑!
“是!是!陛下!奴知道了!奴回去一定好好学习!一定!” 他语无伦次地保证着。
沈隽之不再看他,绕过他。
“退下吧。明日,莫误了时辰。”
……
浴池内,水汽氤氲。
沈隽之双臂搭在池边,隔着屏风望着楚翎离开的背影。
他不喜欢乖顺的小狼。
乖顺意味着驯服,意味着失去野性,意味着可以预测和掌控——那固然省心,却也乏味。
就像这宫中大多数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人,面目模糊,激不起半点波澜。
而张牙舞爪的……
沈隽之眸色转深,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池壁。
但是楚翎这只小狼,好像越来越听话了。
一只学会揣摩主人心思、收敛本性的狼,和那些面目模糊的宫人,本质上又有多少区别呢?
他享受那份独一无二的炽热与忠诚,却也隐隐抗拒着那份炽热被彻底驯化后的平庸。
沈隽之心下遗憾,真是有些可惜了。
水波轻漾,寂静无声。
他自池中起身,水珠顺着紧致流畅的肌理滑落,悄然滋润着那点点绽放的红梅。
大抵是真的耗了心神与精力,加之温泉水汽的熏蒸,沈隽之这一夜睡得格外的沉。
意识沉入黑暗深处,却并未得到真正的安宁。
他好似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强势的将他紧固在怀中,那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他揉碎。
铺天盖地落下的不像是吻,更像是一种蛮横的标记。
……
每一处曾被小狼笨拙触碰过的地方,在梦中被加倍地侵扰。
他想要反抗,却是连抬起手指都变得艰难。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陛下……”
“乖一些……”
一声声模糊的叹息,带着无尽的()。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即将达到顶峰时,沈隽之猛地惊醒。
他倏地睁开眼,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刘三全!”
沈隽之开口唤人,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比前些日子生病的时候还要干涩。
刘三全猛地从低头打瞌中惊醒。
他慌忙稳住身形,一边用力揉了揉眼睛,一边忙不迭地弓着身子,小跑着碎步朝内殿赶去。
奇了怪了,今夜不知怎的,竟真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陛下?老奴在,奴才在!”
他疾步来到龙榻前。
天子已然坐起,墨发微乱地披散在肩头,寝衣领口松开了些许,露出一截锁骨,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淡红的印记。
刘三全心头一跳,不敢细看,连忙垂首。
“陛下可否要继续睡会儿,还没到时辰。”
“不必。”沈隽之揉了揉仍在突突发胀的太阳穴,闭了闭眼。
动作间,里衣磨蹭着皮肤,带起一丝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