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我和我的哥哥们（2 / 2）
李珣蹲下身，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弟，心中涌起一股柔软。他常年在外，对弟弟们照顾不周，但这个最小的弟弟，总是让他想多疼一些。
“九弟，有人欺负你，告诉大哥。”他认真道。
李璟摇头。“没有。哥哥们都对璟儿好。”
李珣点点头，又逗了他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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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李珅有个糖罐子，里面永远装满了各种糖果。他自己舍不得多吃，全留着给李璟。
这天，李珅又来了。他打开糖罐子，却发现只剩最后一块了。
“九弟，只剩一块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李璟接过那块糖，没有吃。他把它举到李珅嘴边。“五皇兄吃。”
李珅愣住了。“九弟，这是给你的。”
李璟摇头。“五皇兄每次都把糖给璟儿，自己不吃。这次璟儿给五皇兄吃。”
李珅的眼眶红了。他张开嘴，咬了一小口，又把剩下的推给李璟。“我们一人一半。”
兄弟俩坐在门槛上，分吃一块小小的桂花糖。甜味在嘴里化开，李珅觉得，这是他吃过最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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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六皇子李琪、七皇子李玮、八皇子李珺一起来看望李璟。
李琪提着鸟笼，八哥在笼子里叫“九殿下吉祥”。李玮捧着蛐蛐罐，大将军在罐子里磨牙。李珺抱着一摞画纸，全是给李璟画的。
三个哥哥挤在李璟的小房间里，闹腾得不行。
“九弟，你看我的八哥，它会背诗了！”李琪对八哥说，“床前明月光！”八哥歪着头，叫了一声：“光光光！”李琪急了，“不是光光光，是疑是地上霜！”八哥又叫：“霜霜霜！”
李璟笑得前仰后合。李玮不甘示弱，“九弟，你看我的大将军，它今天打赢了！”他把蛐蛐罐打开，大将军跳出来，在桌上蹦跶。
李珺把画纸一张一张铺开，“九弟，这是你，这是太子哥哥，这是四皇兄，这是五皇兄……”画上的人物全都圆圆的，分不清谁是谁。
李璟看着一屋子闹腾的哥哥们，心里想：前世他是一个人，冷冷清清。这一世，他有这么多哥哥，虽然吵了点，但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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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周帝不知怎么，突然对这个第九个儿子上了心。他开始频繁地往长乐宫西配殿跑，每次来都带一大堆东西——玩具、点心、布料、小衣裳。
林若兰受宠若惊，后宫嫔妃议论纷纷。九皇子得宠了，连带着他的母妃也得宠了。
这天，周帝又来了。他穿着便服，抱着李璟在御花园里散步。
“璟儿，你看那朵花，什么颜色？”他指着一朵红牡丹。
李璟奶声奶气道：“红色。”
“那朵呢？”又指一朵黄的。
“黄色。”
周帝点头，“嗯，都认对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不仅长得好看，还聪明，说话清楚，认字快，最重要的是——他看着自己时，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亲近。
“璟儿，你怕父皇吗？”周帝忽然问。
李璟眨眨眼，摇头。“不怕。父皇是璟儿的父皇，璟儿为什么要怕？”
周帝笑了。其他儿子见了他，要么毕恭毕敬，要么战战兢兢，只有这个小的，敢搂着他的脖子撒娇，敢往他怀里钻，敢说“父皇，璟儿想您”。
“璟儿，以后父皇经常来看你。”他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李璟搂着他的脖子，笑了。
内心os：搞定渣爹，母妃的地位就稳了。接下来，就是慢慢刷积分，搞发明，走上人生巅峰。
远处，李珩站在假山后，看着父皇抱着九弟，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离开，不打扰这对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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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几天，李珩都会来长乐宫西配殿。风雨无阻。
有时他带一本书，有时带一盒点心，有时什么都不带，就是来坐坐。他教李璟认字、读书、背诗，给他讲朝堂上的趣事，讲各地的风土人情。
李璟最喜欢听李珩讲故事。那些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格外生动。
“太子哥哥，您去过江南吗？”李璟问。
“去过一次。江南水乡，小桥流水，很美。”
“璟儿想去。”
李珩摸摸他的头。“等九弟长大了，哥哥带你去。”
李璟靠在他怀里，问：“太子哥哥，您为什么对璟儿这么好？”
李珩想了想，说：“因为你是哥哥的弟弟。哥哥最小的弟弟。”
李璟没有说话，只是把小脸埋进他的怀里。他知道，这个哥哥，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靠山，也是最亲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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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皇子李珺只比李璟大几个月，却总以哥哥自居。他最喜欢来西配殿找李璟玩，每次都带一堆画。
这天，李珺又来了。他一进门就吸着鼻子，眼眶红红的。
“八皇兄，你怎么了？”李璟问。
李珺吸吸鼻子，说：“我想母妃了。”他今天被母妃骂了，心里委屈。
李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他。“别哭，擦擦。”
李珺接过帕子，擤了一把鼻涕。帕子上沾了一坨亮晶晶的东西。他看着帕子，不好意思了。
李璟笑了。“没事。帕子送给八皇兄了。”
李珺破涕为笑，把帕子塞进袖子里，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吹出一个鼻涕泡。
李璟看着那个鼻涕泡，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李珺也笑了，两个小家伙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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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李琪的八哥，会说好多话。他每天都要带八哥来给李璟表演。
今天，八哥学了一句新词——“九殿下最帅。”
李琪得意地说：“九弟，你听！我教了它三天！”
八哥在笼子里跳来跳去，重复：“最帅最帅！”
李璟被夸得不好意思，心里想：两岁小孩帅什么帅？但嘴上说：“六皇兄，你太厉害了！”
李琪高兴得原地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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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李玮养的蛐蛐大将军，今天要迎战对手——四皇子李琏新抓的“黑旋风”。
西配殿的院子里，围了一群孩子。李琏、李珅、李琪、李珺都来了，连太子李珩也被吸引过来。
李玮把大将军放进斗盆，李琏把黑旋风也放进去。两只蛐蛐一见面，就厮杀起来。
“大将军加油！”李玮喊。
“黑旋风咬它！”李琏也不甘示弱。
其他皇子们纷纷押注，叫喊声震天。
李璟被李珩抱着站在一旁，看着两只虫子打架，内心毫无波澜。但现在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太子哥哥，哪只会赢？”他问。
李珩看了看，说：“大将军。”
果然，大将军一个猛扑，把黑旋风掀翻了。黑旋风落荒而逃，大将军振翅鸣叫，胜利了！
李玮高兴得跳起来。“九弟！我赢了！”
李璟拍手。“七皇兄好厉害！”
李琏不服气。“下次我抓个更厉害的！”
五皇子李珅在旁边说：“四哥，你每次都这么说。”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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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当李璟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护国亲王时，他偶尔会想起两岁那年的事。
想起大雪天里，他抱住太子的腿，喊了一声“哥哥”。想起四皇兄的包子，五皇兄的糖。想起六皇兄的八哥，七皇兄的蛐蛐，八皇兄的画。想起大哥的礼物，父皇的怀抱。想起那些年，哥哥们把他宠上了天。
他坐在青溪庄的院子里，看着自己的一群孩子，忽然笑了。
苏檀问他笑什么。
他说：“笑我自己。小时候，被那么多哥哥宠着，还不满足。现在想想，那是这辈子最好的日子。”
苏檀也笑了。“你那些哥哥，现在还对你好。”
李璟点头。“嗯。一直都好。”
夕阳西下，他站起身，牵着苏檀的手，走回屋里。身后，发电站还在轰鸣，电灯次第亮起。
他知道，那些哥哥们，有的已经老了，有的已经不在了。但那份情，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