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显医术
日头渐渐西斜,山间的风带上了几分初秋的凉意,山庙前的空地上,仍围聚着一众衣衫褴褛的流民。
大半日义诊下来,顾南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神情却始终沉稳从容。他逐一为流民搭脉问诊、斟酌药方、分发草药。自带的现代药材数量有限,他便结合现代药理知识,就地配伍山间常见草药,兼顾疗效,尽量节省珍贵的外来物资。
面对这群食不果腹、久病缠身的底层百姓,他耐心十足,反复叮嘱服药禁忌与休养忌讳。流民大多目不识丁,他便放慢语速一遍遍细说,甚至亲手示范煎药火候、加水比例,温和细致,全无半分骄矜傲气。
最先接诊的那名高热壮汉,在服药静养数个时辰后,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
满身高热褪去,蜡黄枯槁的脸上透出淡淡血色,呼吸平稳绵长,先前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眼看就要撑不住的人,此刻已能在妇人搀扶下勉强坐起,虽依旧虚弱,却实实在在从鬼门关缓了回来。
妇人守在一旁,眼眶通红,看向顾南的目光满是真切的感激。
“郎君大恩,永世难忘,您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
壮汉挣扎着想要起身跪拜,嗓音沙哑,字字恳切。
方才他高热昏迷、气息微弱,周遭流民都暗自摇头,觉得他定然熬不过去,若是没有顾南出手,如今早已横尸荒山。
顾南快步上前将人扶住,语气平和:“举手之劳,医者本分而已。你大病初愈,气血亏虚,万万不可劳神乱动,安心静养便可!”
壮汉紧紧攥住他的手腕,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抖,千恩万谢堵在喉头,一时难以言语。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郎中不在少数,大多嫌贫爱富、唯利是图,从未见过这般年轻,医术出众,还甘愿为一无所有的流民免费诊治、舍给药材的医者。
周遭流民看在眼里,心中无不触动。
众人皆是背井离乡、颠沛流离之人,受尽冷眼与苛待,从未被人这般用心体恤,真心相待。
“当真神了,方才李大哥眼看不行,硬是被郎君救了回来!”
“这位郎君医术好,心肠更是难得的良善!”
“多谢郎君赠药医治,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朴实的道谢声此起彼伏,只在庙前小范围回荡,并未向外散播。
顾南望着众人淳朴的模样,心底微暖,也暗自感慨,大唐百姓常年劳作、体质纯粹,几乎没有耐药性,些许对症药材便能见效极快,也让他的行医多了几分底气。
穿越至此,一路忐忑不安,直到今日静坐山庙义诊,亲手挽回一条濒死的性命,他才真正体会到行医救人的价值与安稳。
顾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开口:“大家不必多礼。我暂居此地,本就打算行医济世。往后若是有头疼脑热、小伤小痛,只管前来寻我。诊脉一概分文不取,药资量力而行,若是实在贫苦无依,分文没有,我也照常医治!”
一番话落,在场流民尽数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