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的生日，她的心意

“许愿。”林星辰说。

“不用许。”

“为什么？”

“因为愿望已经实现了。”

林星辰愣了一下。“什么愿望？”

顾夜白看着她，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吹灭了蜡烛。青烟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画出一道细细的弧线，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五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林星辰不甘心地说。

顾夜白切了一块蛋糕，放在小碟子里，推到她的面前。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这件脆弱的作品。“吃蛋糕。”

“你不说我就不吃。”

“那你别吃了。”

“顾夜白！”

顾夜白嘴角弯了一下。他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送到她嘴边。“张嘴。”

林星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张开了嘴。蛋糕入口，甜而不腻，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鸡蛋和黄油的香气。比她想象的要好吃，大概是因为他在面前。

“好吃吗？”他问。

“好吃。你尝尝。”

顾夜白切了一块，送进自己嘴里。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林星辰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怎么样？”她问。

“甜。”

“就一个字？”

“很甜。”

“你多说几个字会怎样？”

顾夜白想了想，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林星辰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高，高到藏不住那颗左边脸颊的小酒窝。她知道他在说甜话——第一个蛋糕，怎么可能比蛋糕店里的好吃？但她不在乎。她信了。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信。

“顾夜白。”

“嗯。”

“生日快乐。”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再说一遍。”

“生日快乐。以后的每个生日，你都对我说。”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眼眶有点热。“好。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对你说。”

“说到什么时候？”

“说到你说‘不用再说了’为止。”

“不会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多少遍，我都听不腻。”

六

晚上，林星辰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看到顾夜白发来一张照片——那个蛋糕，已经被吃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放在他的书桌上，旁边放着她织的那条围巾，和她送的那条项链。

g：“蛋糕吃完了。”

星星不说话：“好吃吗？”

g：“好吃。比蛋糕店的好吃。”

星星不说话：“骗人。”

g：“不骗人。因为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蛋糕。”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二十岁了，第一次有人给他做蛋糕。不是买不到，不是吃不起，是没有人为他做。那些年，那些生日，他一个人，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生日快乐”。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以后每年生日，我都给你做蛋糕。”

g：“好。”

星星不说话：“做到你做不动为止。”

g：“我做不动的时候，你还能做。你比我小。”

林星辰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星星不说话：“那做到我做不动为止。”

g：“好。”

星星不说话：“说好了。”

g：“说好了。”

星星不说话：“你困了吗？”

g：“不困。”

星星不说话：“为什么？”

g：“因为太开心了。开心得睡不着。”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觉得心里满满的。他很少说“开心”，很少说“睡不着”，很少说“因为”。但今天他说了。因为她在。因为她记得他的生日。因为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失败了两次，烫伤了手，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以后每年生日，你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

g：“不用问。”

星星不说话：“为什么？”

g：“因为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林星辰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一下，钟声在夜风中缓缓消散。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他说——顾夜白，生日快乐。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会在。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是因为我想在。在你身边，在你面前，在你每一个许愿的时刻。不管你的愿望是什么，我都希望它实现。因为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第五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