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星空下的告白（1 / 2）

一

十一月下旬，天气彻底冷了下来。

林星辰裹着那件浅灰色的大衣，站在a大后门那条巷子里，手里拿着掰好的小鱼干。十九蹲在她脚边，埋头吃着，尾巴尖轻轻晃着。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幅铅笔画。

“十九，你说他怎么还不来？”林星辰低头看着猫，“他说三点，现在都三点十分了。”

十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吃。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迟到了？我给他发消息，他也没回。”

十九吃完了小鱼干，舔了舔嘴巴，跳到墙头上开始洗脸。

林星辰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和顾夜白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中午他发的：“下午三点，后门见。”她回了“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从来没有迟到过。每次都是他等她，每次都是他先说“来了”。今天怎么了？

手机震了。不是顾夜白，是苏糖。

苏糖：“姐妹，你在哪？”

星星不说话：“后门。等顾夜白。”

苏糖：“他还没到？”

星星不说话：“嗯。迟到了。”

苏糖：“他从来没迟到过吧？”

星星不说话：“嗯。”

苏糖：“那你去他学校看看？别是出什么事了。”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慌了一下。她想起他上次迟到，是因为实验室的设备出了故障，他走不开。但那是白天，他会提前告诉她。今天他没有。

星星不说话：“我现在过去。”

她收起手机，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快步往a大走去。

二

a大的校园和平时一样，梧桐大道上落满了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林星辰走得很快，几乎是半跑着。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但心跳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走到物理学院大楼门口，她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推门进去。值班的阿姨看到她，笑了。“来找顾夜白？”

“嗯。他在吗？”

“在。在楼顶。他刚才跟我说，如果你来了，就让你上去。”

“楼顶？”

“嗯。他拿了钥匙。说要在上面等你。”

林星辰愣了一下。楼顶——钟楼吗？还是物理学院的天台？她不知道。但她转身上楼，一步一步往上爬。

物理学院大楼只有六层，不高。但林星辰爬上去的时候，觉得每一级台阶都很长。她不知道他在上面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约她在楼顶见面，不知道他为什么迟到。

六楼，天台的门开着。她走出去，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天台上很空旷，四周是矮墙，可以看到整个a大的校园——梧桐大道、图书馆、操场、远处的钟楼。

顾夜白站在天台中间，穿着黑色大衣，围着藏蓝色围巾，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不是咖啡，不是书，是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系着银色的丝带。

林星辰走过去。“你迟到了。”

“嗯。”

“为什么？”

“因为——在准备。”

“准备什么？”

顾夜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林星辰。”

“嗯。”

“我有话跟你说。”

林星辰的心跳开始加速。“你说。”

顾夜白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林星辰，我喜欢你。不是‘觉得你很好’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林星辰的眼泪掉了下来。

“去年秋天，我在后门巷子里第一次见到你。你蹲在那里喂猫，自言自语，‘十九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吵到猫。你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酒窝。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等你了。”

“等我来？”

“等你发现我在等你。”

林星辰看着他，眼泪越掉越多。

“后来你来了。你拿着我的笔记本，到物理学院大楼来找我。你站在门口，结结巴巴的，不敢进来。我走出来，你说‘你的笔记本’。我说‘谢谢’。你转身就跑。我看着你的背影，心里想——就是她了。”

“然后呢？”

“然后我等。等你加我微信，等你来图书馆，等你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你问的时候，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想当面说。当面看着你的眼睛说——林星辰，我喜欢你。”

林星辰哭出了声。

“你别哭。”顾夜白说，“我还没说完。”

“你还要说什么？”

顾夜白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钻石，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颗星星。

“这不是求婚。”他说，“是承诺。承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你去哪里，不管我走多远，我都会回来。回到你身边。”

林星辰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他。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天台的灯光，是他自己的光。

“顾夜白。”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在瑞士的时候。”

“你想了那么久？”

“想了很久。怕说得不好，怕你不信，怕你哭。”

“你已经让我哭了。”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林星辰伸出手，“帮我戴上。”

顾夜白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住她的手，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有点凉，但很合适。

“你怎么知道尺寸？”

“你睡觉的时候，我用线量过。”

林星辰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量的？”

“寒假。你在我公寓睡觉的时候。”

“你趁我睡觉量我的手指？”

“嗯。”

“顾夜白，你这是——变态。”

“嗯。”顾夜白嘴角弯了一下，“但变态得很认真。”

林星辰笑了，带着眼泪笑了。她看着无名指上的星星戒指，觉得它在天台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像真的星星一样。

“顾夜白。”

“嗯。”

“你说这不是求婚，是承诺。那求婚的时候，你要说什么？”

“到时候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