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深夜的长谈(1 / 2)
一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五,a大物理系举办了一场小型学术沙龙。顾夜白是主讲人之一,分享他在cern的研究成果。林星辰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他给她准备的“翻译版”讲义——不是公式和术语,是他提前写好的、她能看懂的大白话。
报告厅里坐了七八十个人,大部分是物理系的学生和老师。顾夜白站在讲台上,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面前立着话筒,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实验数据和图表。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林星辰听不懂那些专业内容,但她看得到他眼睛里的光。那种光,和他在图书馆看书时不一样,和他在巷子里喂十九时也不一样——那是一种被理解、被看见的光。台下的人听得懂他的话,跟得上他的思路,能在他停顿的时候点头。她忽然想到,也许这就是他喜欢物理的原因——不是因为公式很美,而是因为有人能懂。
报告结束后,几个人围上去跟他讨论。林星辰坐在原位,没有过去。她不想打扰他,也不想在那些人面前显得自己什么都不懂。
“林星辰?”
她抬起头。沈清欢站在她旁边,穿着白衬衫和深蓝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你好。”林星辰礼貌地说。
“来听夜白的报告?”
“嗯。虽然听不太懂。”
沈清欢在她旁边坐下。“听不懂也来?”
“嗯。他说希望我来。”
沈清欢沉默了几秒。“他对你,真的不一样。”
林星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他做报告,从来不问有没有人来。我们问他‘要不要叫人来听’,他说‘随便’。”沈清欢笑了笑,“但这次,他提前一周就在准备讲义了。不是学术的那种讲义,是给你看的。他翻译成大白话,让你能听懂。”
林星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份讲义。每一页都有顾夜白的字迹,工整清隽,在复杂的术语旁边标注了简单易懂的解释。有些地方还画了示意图,用箭头和圆圈标注出重点。他不是随便写写的,他花了很多时间。
“他真的很喜欢你。”沈清欢说。
“我知道。”
“那你很幸运。”
“我知道。”
沈清欢看着她,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那我先走了。你等他吧。”
二
人散尽了,顾夜白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到林星辰面前。“等很久了?”
“不久。”
“听得懂吗?”
“听不懂。但你的讲义我看懂了。”
顾夜白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好。”
两个人走出报告厅,走在a大的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片倔强地挂在枝头,在秋风里瑟瑟发抖。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夜白。”
“嗯。”
“沈清欢说,你以前做报告从来不问有没有人来。”
“嗯。”
“这次你问我了。”
“嗯。”
“为什么?”
顾夜白想了想。“因为以前不重要。这次重要。”
“我重要,还是报告重要?”
“你。”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心里满满的。
“顾夜白。”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在瑞士学的。”
“瑞士教物理,不教说话。”
“那我自学的。”
“学得不错。”
“谢谢老师。”
三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给顾夜白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睡了吗?”
g:“没有。”
星星不说话:“在想什么?”
g:“在想今天。”
星星不说话:“今天怎么了?”
g:“今天做报告的时候,你在台下。我看得到你。”
星星不说话:“然后呢?”
g:“然后就不紧张了。”
林星辰愣了一下。顾夜白——在几百人面前做报告都不紧张的人,说“不紧张了”。不是因为他不紧张,是因为她在。
星星不说话:“你紧张了?”
g:“有一点。”
星星不说话:“为什么?”
g:“因为怕讲不好。怕你听不懂。怕你觉得无聊。”
星星不说话:“我不会觉得无聊的。”
g:“我知道。但我还是会怕。”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想起他说过——“怕得不到想要的。怕得到之后又失去。怕走到最后发现,这条路选错了。”他是物理系的天才,竞赛第一名,cern的实习生。但他也会怕。怕讲不好,怕她听不懂,怕她觉得无聊。他怕的不是失败,是让她失望。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你讲得很好。虽然我听不懂,但我看得到——你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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