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两条战线

“多不超过十二。”叶尘说。

“只十二个？”沈铁军眼底闪了一下，“大帅，那是叶苍穹、是深渊总部。”

“十二个，带多了不是背主、是被送菜。”叶尘轻轻说，“多一个人，多一个身份需要反查。复杂友军不是安全，是造面。这一趟不是打什么迫击军、不是占领，是踩陷阱、“看东西。香不是人多能踩出来的，人多反而吐不出里面那件东西。”

沈铁军低头点点，表示明白。

“选什么样的人？”

“五种。”叶尘说，“一个狙击，一个炸爆，一个反生化、一个黑客、一个远谋参谋。剩下七个名额，是老部下里你亲自看过三环以上的。这些人不需要看档案，看眼神。”

沈铁军从内袋里拿出一本小手本。上面是他这几年靖心记下的、老部下里他亲眼看过“不会变脸”的人名。十三个名字。

他亲手划去了一个。

“老叶、这个老二去年刚刚出了点争议，未查清。”他说，“不是他会吐，是不能担以重伤后反复被问话的风险。”

“明白。”叶尘点头。

他接过名单，上面十二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跟了一个他个人以报告习惯记录下的“一句话评语”。

叶尘逐个看了一遍。

他看到第二个名字时，微微顶了顶。

“老鬼。”他说。

“是。”

老鬼是叶尘以前的老部下之一，后来被退侍。他现在在江南以私家侦探为生。上一次江南一趟，是他在边提供多项重要情报。二十些年下来，老鬼身上那双耳朵，能从一句酒后话里听出五个人背后的几堆错。

他推了一下名单。

“这十二个，选。”

他抬头看着沈铁军，眼神低低。

“沈叔。”

“在。”

“这一趟出去，能不能回来、能不能你在这边听见“龙渊出事”这几个字，都不是可以预计的。”

叶尘说。

他顿了顿，下一句说得低。

“要是你们这边真的听见了，别赶出去。你们赶出去，“幽灵”以为我有事，他留着的那口气会上袖。中间那位振卵人也会推选鬼”。你们越现在不动，他们越会以为“龙渊还在”。”

“明白。”

“不明白也事件。”叶尘看着他。

二人互看一眼。这是二十几年老战友之间不常出现的、几乎不动口的“交代后事”的眼神。沈铁军只点了点头，不多说一句。

他拿起名单、拿起三份伪造背面、拿起那本小手本，跳门。

书房里只剩下叶尘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京城下午的阳光落在远处一排排高楼上，反射出一片冷光。远处某个点上，是那只藏了三十年的鬼，现在还在以“走路步频一致”的姿态走他的平常路。远隔太平洋那边，是一个在某个海岛老楼里、以“老老亲者”的姿态发请柬他的人。

两个问题同时压过来。

他闭上眼，轻轻说了一句。

“雙面外科。”

这场手术，只能两柄刀同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