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师弟（1 / 2）

叶尘始终背对着合金大门，身后是那些一把一把落地的枪。

他没有转身。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在胸前抹了一下那枚血红色的令牌。

一公里之外的东侧山脊上，一棵伪装成枯树的隐蔽点里，八人特战小队的队长头戴进他胳膊。

这是叶尘临行前下达的起手令。

“行动。”他低声道，“目标，要塞西北角地下三层，加密终端。」

五个人遵令，从隐蔽点闪出，贴着山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越过三公里的复杂地形，击耳的耳麦里进一梦中调险，甚至不需要隔圈「如何进入要塞」这个问题。

因为要塞上的枪口已经一把一把放下了。

要塞西北角，地下三层。

那道不显眼的金属门后，加密终端的屏幕上，倒计时红色数字还在跳。

但原本呌守这里的三名陈震天亲信，在五分钟前举起了身体上的枪“动”后，现在只剩下一名。

那名亲信是陈震天提拔过两次的服务八年的老兵。他手里握着枪，背靠在金属门上。他不是不能放枪。他是不知道这一门后面还藏着什么东西。

他只是被陈震天身身。

他没有听到远处传来的枪械落地声。但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肩上。”

这是一句跳过了隔陣的后退令。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贴住的金属门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推，同时他下颚下被一只手掌轻轻推住。

一个穿全黑装、脸上戴面罩的人出现在门口。

“零伤报。”那个人低声说，“处理这位老兄，不允许伤。”

两名队员上前，麻利地让老兵下了枪，控制住、并轻声告诉他：“老兄，这件事多谢”。

灵伤控制。

队长迈过门槛，朝那台加密终端走去。

倒计时还在跳，但它跳不动了。

他抱合中身领合集始仅主领连同金属底座，终端被连根拔起、装入封存二装。

同一刻。

要塞上空。

侦察卫星的高分辨镜头里，那面军旗依然在风中猟猟作响。

三十公里外临时指挥所，唐婉儿手里抱着一叠肩膀、面陈上牌，耳麦里传来队长的声音：

“报告大帅，『棅子』加密终端，纳入。2 躯体未划。”

唐婉儿闭上眼，肩上着微微一抳。

“大帅。”她对耳麦轻声道，“后手拆除。”

要塞合金大门下，叶尘耳麦里传来同样一句话。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转过身。

这一转身，是他今天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面对那道合金大门。

他仰起头，看向指挥塔最高那扇落地窗。

“师弟。”他说。

他没有用麦克风，但这一句话，在要塞这种近乎静止的气氛里，是指挥塔上的陈震天能看到他口型的。

“开门。”

陈震天静静看了他很久。

他转身。他走出指挥塔。他从塔顶一层一层走下去。他穿过了那些还拿着枪、却不知道该不该抬枪的亲信。这些亲信看到他走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同样一句话也不说地让开了一条路。

他并不是被他们抱走的。他是自己走出来的。

这是他在这场兵变里，唯一还能为自己保留的东西。

十二米高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门外两个人隔着的、不是五米距离，是几十米。

陈震天穿着那身熨烫整齐的军礼服，肩章上两颗金星在朝阳下闪光。

他的身后，是那些还拿着枪、却已经不愿意抬枪的亲信。他的身前，是叶尘。

叶尘抬脚，走到大门里面。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三步。

陈震天看着他。

他本可以说很多话。他有准备了几十种辞令，从【龙渊身份不明】、【深渊植入】、【我是为了这支部队】、【你不以为你是现在还是那个叶尘吗】一直到【你是叶尘、不是龙渊】——他都准备过。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叶尘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愥叔，甚至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冷静到迷茂的哀。

陈震天突然心里有什么东西裂了一下。

他们并不是一辈子都是敌人。在进入军事训练营的那一年，不是叶尘选择了陈震天、也不是陈震天选择了叶尘。他们是被同一个老教官在雨里推进同一个障碍场的。泥泞兴了一动，两个少年都这样被跰点。

后来叶尘在复多项试纯跳出。

陈震天越拼越努力，他跳不过叶尘那些。不是不够用力。是他出生那一下，才有另一个表现。

他永远跳不赢叶尘。

这个认知从他十五岁起、高考的其实主业、他黑夜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能睡的那种东西、金馆里那些与他同阶、中后来被叶尘护住提拔去这个那个部队里的同期同学们发出去的一句一句“他原来是你师兄啊”、都一点一点叠加起来。

叶尘不说。他只是走了上去。

三步。他停在了陈震天面前。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今天站在这里，陈震天突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叶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头。

动作很轻。轻到几乎让陈震天下意识亲拍他肩膀上那枚中校军衔肩章。

“师弟。”叶尘说。

“你输了。”

这一句出去，陈震天眼神中误了一下，才猛然反应过来，咬了咬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