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三千叛军(1 / 2)
清晨五点四十分,北方军事要塞的巨型铁闸缓缓合拢。
那道高达十二米的合金大门向内合上的瞬间,整个要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塔楼上、墙垛间、机枪阵地后,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进入战斗位置。瞄准镜的红点在晨雾中星罗棋布,像无数沉默的眼睛,盯着每一寸通往要塞的道路。
要塞最高指挥塔上,陈震天背着手,立在落地窗前。
他穿着熨烫整齐的少将军礼服,肩章上的两颗金星在冷光下闪着寒意。三天前,他还是第六战区副司令;三十六小时前,他还在叶尘面前演着那副温顺恭敬的样子;三个小时前,他在演习计划上盖下最后一个章——而现在,他要在这座要塞里,亲手把所有伪装撕碎。
他抬手,按下了案台上一枚红色按钮。
要塞的全频段广播在同一秒被强行接管。从指挥塔到食堂,从坑道哨所到弹药库,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了陈震天平稳而铿锵的声音:
「全体官兵,我是陈震天。」
「我宣布,自今日零时起,本要塞进入特别戒严状态。原因只有一个——三年前神秘失踪的所谓『龙渊』,已经回来了。但他回来时,已经不再是那个龙渊。」
广播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仿佛在给所有人留出消化的时间。
「过去三年,他在境外接触过谁,与什么样的势力达成过什么样的交易,国家最高情报系统至今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一个失忆三年、行踪成谜、被境外巨额资本暗中支持的人,今天却堂而皇之走进我们的军营,企图重新接管华夏最锋利的那把剑。」
「我陈震天,今天站在这里,只问一句——我们手里的枪,是用来听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调遣的,还是用来守护这个国家的?」
要塞各处,士兵们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第六战区第三装甲营的列兵周小满,刚刚十九岁,握枪的手心全是汗。他不认识什么龙渊,他只知道副司令陈震天三年来对部队恩重如山——上次他母亲做手术,是陈震天亲自打电话协调的医疗资源。此刻他听着广播,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
弹药库门口,老兵班长吴志远眯起眼。他从军二十年,见过太多事。他没有像周小满那样动摇,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通讯频段为什么会被强行接管?没有上级指令、没有联合签批,单凭副司令一个人,能动这么大的事——这本身就不正常。
指挥塔下,参谋组组长被陈震天的亲信压在一边,嘴角带血。他刚才试图阻止广播被接管,结果被一记枪托砸在了肋骨上。
陈震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深沉、更动人:
「我不要你们立刻相信我。我只要你们记住一件事——这身军装,是国家的;这把枪,是人民的。我们效忠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这片土地。」
「在调查清楚『龙渊』的真实身份之前,本要塞拒绝任何形式的接管。任何试图强行进入要塞的人,无论他打着什么样的旗号,都将被视为对国家安全的威胁。」
「我,陈震天,愿以项上人头为这道命令负责。」
广播戛然而止。整个要塞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穿过城垛时发出的呜咽。
指挥塔上,陈震天缓缓转身。他的副官——一个三十出头的中校,神色复杂地走过来。
「司令,已经有十几名军官拒绝执行戒严命令,被关押在西侧仓库。」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陈震天面无表情,「如果还不肯回头,按军法处理。」
副官心里一沉。他当然听得懂「按军法处理」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可他没有反驳——三年来,他一直跟着陈震天,从第六战区一个普通的作战参谋,被一步步提到中校副官。陈震天给了他太多,多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正义」站在这里,还是因为「私恩」。
陈震天望向指挥塔的窗外。东方的天色已经泛白,晨雾在山谷间缓缓流动,遮住了远处那条唯一通往要塞的盘山公路。
他低声道:「龙渊,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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