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时间紧迫

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锁定是陈震天本人,但圈子已经小到几乎无法否认了。

「这够不够作为铁证?」老鬼急切地问。

「不够。」唐婉儿和叶尘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

唐婉儿解释道:「五十米精度只能锁定区域,不能锁定个人。副司令办公区里除了陈震天,还有他的副官、秘书和若干勤务人员。在军法审判中,这个定位精度会被辩方律师轻松打掉。」

叶尘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在三天之内,补上最后一环——直接证据。一段通话、一份文件、一个设备——任何能把陈震天本人和深渊暗网通讯直接绑定的东西。」

他转向唐婉儿:「你的设备能不能在下一次通讯时做到更精确的定位?」

「如果他再通讯一次——」唐婉儿想了想,「我可以把定向设备从三个增加到六个,形成更密集的交叉定位网。精度可以提升到十米以内。十米——那就只剩下一两个房间的范围。再配合实时的人员进出记录——」

「就能锁定是谁在操作设备。」叶尘接口道。

「对。但前提是他必须再通讯一次。而且时长不能太短——至少要零点八秒以上,我的设备才能完成六点交叉定位。」

叶尘沉默了片刻。

「他会再通讯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

「您怎么确定?」

「因为d-day之前,他必须和深渊做最后一次确认——确认行动时间、确认要塞内部的接应人员到位、确认退路和应急方案。这是任何军事行动发起前的标准流程。」叶尘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他是铁炉出来的人。他不会省略这一步。」

唐婉儿微微点头。

「那我们的窗口——」

「在d-day之前的最后二十四小时之内。」叶尘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一下,「也就是后天。」

他转身,看着唐婉儿和老鬼。

「从现在开始,所有行动全面提速。」

「唐婉儿——今夜之内完成六个定向监测站的部署。所有设备进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听状态。一旦截获新信号,不管什么时间,立刻通知我。」

「是。」

「老鬼——联系郑天明。告诉他,联合演习按原计划进行,不做任何调整。但我需要他在第五战区的参演部队中,暗中部署一支应急反应力量——人数不需要多,一个营就够。装备要精,通讯要独立于联合演习的指挥网络。这支部队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明白。」

「还有——」叶尘顿了一下,目光微沉,「通知苏念卿。让暗影资本对深渊亚洲区的三个已知资金节点同时施压。不需要真的冻结——只要制造足够的恐慌,让深渊总部以为他们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老鬼愣了一下:「这是——」

「双重触发。」叶尘说,「审计消息是第一重,资金施压是第二重。两重压力同时作用,深渊和陈震天之间的通讯频率会被迫提高——唐婉儿就能有更多的截获机会。」

唐婉儿的眼睛微微一亮:「大帅,如果资金施压的时间点控制得好,有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迫使他们进行两到三次紧急通讯。那样的话,我不仅能完成精确定位,甚至有机会通过多次截获的数据包进行交叉比对,还原部分通讯内容。」

「那就更好。」叶尘点头。

他走到窗前。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线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他要完成四件事:锁定陈震天与深渊的直接通讯证据;在联合演习中暗中部署反制力量;制定要塞保卫计划;以及——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三天之内拿不到铁证怎么办?

如果陈震天提前发动怎么办?

如果兵变真的爆发,第六战区那些被流言洗脑的军官真的站在陈震天那边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一颗一颗落在他的胸口。

但叶尘没有把这些问题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b市的夜空。

月光很淡,云层很厚。雪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种潮湿的冷——是暴风雪来临前的那种冷。

气象预报说,后天——也就是联合演习开始的那天——北方将迎来今年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风雪。

暴风雪。

在暴风雪中发动兵变——通讯受阻、视线受限、增援困难——这是一个疯子才会选择的时机。

但如果你是那个控制着要塞通讯系统的人,暴风雪反而成了你最好的掩护。

叶尘闭上眼。

陈震天,你果然还是当年那个铁炉里的第二名——永远在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强。

他转过身。

「都去休息。」他的声音很平,「明天开始,没有人能睡觉了。」

唐婉儿和老鬼起身,向门口走去。

唐婉儿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大帅,我的人不会让您失望。」

门关上了。

叶尘一个人站在作战室里,面对着墙上那张铺满红色标记的地图。

七十二小时。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