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暗中布局

「第三步:给他一个诱饵。」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一周后,第五、第六战区有一次联合军事演习。这次演习原本只是常规科目,但我要请郑天明出面,把演习的级别提升——从常规科目改为'实兵实弹联合演练',同时通知陈震天,我将以'视察员'身份出席演习。」

唐婉儿和老鬼的神情同时变了。

「大帅——」老鬼的声音有些急,「根据框架里的情报,陈震天原本就计划利用联合演习的掩护发动兵变。如果您亲自出现在演习现场——」

「他会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叶尘平静地接道,「龙渊亲自出现在第六战区的地盘上,身边没有九大战区的主力——如果他能在演习中控制住我,就等于控制住了整个局面。」

「可这太冒险了!」老鬼压低声音,但语气已经近乎恳求,「您是在把自己当成诱饵!」

「这就是第三步的核心。」叶尘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当一个猎人想要捕捉一只极其谨慎的猎物时,最有效的办法不是设一个精巧的陷阱——而是让自己变成那块肉。猎物不会为了一个可疑的陷阱冒险,但它无法抗拒一块真正的肉。」

他顿了一下:

「陈震天不是笨人。普通的圈套骗不了他。但如果龙渊本人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理性会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可他心底那个等了二十年的声音会说:就是现在,就是这一次。」

「因为他不是为了深渊在做这件事。」叶尘的声音低沉而确定,「他是为了自己。为了证明他不比我差。为了那一分半的差距。这种执念——是他最大的弱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唐婉儿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到叶尘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开口:

「大帅,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要以您本人为诱饵,那您身边必须有我的人。不是老鬼的人,不是郑天明的人——是我的人。我的情报处有一支六人编制的近身保护小组,每个人都经过反渗透特种训练。演习当天,他们以您的随行参谋身份出现。」

叶尘看了她一眼。

「你不信任其他人?」

「不是不信任。」唐婉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极为微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坚持,「是因为我的人,陈震天不了解。他用三年时间研究了第五、第六战区的每一个重要人物,但他不了解我的情报处——因为我们不在他的指挥链上。对他来说,我的人是一个未知变量。而在战场上,未知变量比已知的精锐更可怕。」

叶尘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

「可以。」

唐婉儿微微颔首。

叶尘重新看向地图,在第六战区司令部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从今天开始,三步计划同时启动。」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唐婉儿负责监听部署和近身保护方案。老鬼负责海外资金施压和现场情报支持。郑天明负责演习升级和第五战区内部的稳定。」

「所有行动的保密级别——最高。知情人限定在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加上郑天明,共四人。不对沈铁军通报,不对任何战区通报,不留任何书面记录。」

「我给你们七天时间准备。七天后,联合演习开始。」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圆圈。

「七天后——我去见我的师弟。」

唐婉儿和老鬼同时立正。

「是。」

叶尘转身走出作战室。走廊尽头的窗户外,b市的天空依然是那种沉甸甸的灰白色。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像是大地披了一件单薄的素衣。

远处,某座军营的旗杆上,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被风扯得笔直,红色在灰白的天地之间格外醒目。

叶尘看着那面旗,站了很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七天。

七天之后,要么陈震天露出全部底牌,要么——

他不允许有「要么」。

这一次,只许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