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暗中策反

「所以他的资源来源——」

「只有一个可能。」老鬼的声音压到了极低,「深渊。」

叶尘转过身,重新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清单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老鬼做的一张汇总表——标注了陈震天目前在第六战区四大命脉系统中的实际控制程度:

通讯系统:关键岗位控制率约百分之七十。

后勤保障:关键岗位控制率约百分之六十。

武器库:关键岗位控制率约百分之八十。

情报系统:关键岗位控制率约百分之四十——这是控制率最低的一个,因为第六战区的情报系统有一部分直接向北方军区情报处汇报,绕过了战区内部的指挥链。

叶尘看着那个「百分之八十」的数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武器库百分之八十。

这意味着,如果陈震天现在下令打开第六战区的武器库——他能做到。不需要司令赵长风的批准,不需要走任何正式流程。他的人会在十分钟之内,把武器发放到他指定的部队手中。

「他已经准备好了。」叶尘的声音很轻。

老鬼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大帅……他在等什么?」

叶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等什么?

一个控制了第六战区七成以上关键岗位的副司令,背后有深渊的资源支持,手里握着随时可以打开的武器库——他为什么还没有动手?

答案只有一个。

「他在等一个理由。」叶尘缓缓道,「一个让他的行动看起来'正当'的理由。兵变是死罪,但'清君侧'不是。如果他能让足够多的人相信龙渊是叛国者,那他的兵变就不是叛乱,而是'拨乱反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流言就是他的理由。等流言发酵到足够深的程度,等足够多的军官对我产生怀疑,等舆论的天平倾斜到他那一边——他就会动手。」

「那我们的时间——」

「不多了。」叶尘回过头,「但还够。」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

「唐婉儿什么时候到?」

「按行程,明早六点。」

「好。」叶尘拉开椅子坐下,「你先去休息。明天的会,需要你精神清醒。」

老鬼犹豫了一下:「大帅,您不休息吗?」

叶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清单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边缘。

七十三个人。

三年布局。

深渊的资源。

一个等了二十年的「第二名」。

这盘棋,比江南的沈万钧复杂十倍。

因为沈万钧只是一个商人,而陈震天——是一个和他从同一座炉子里锻出来的战士。

他了解叶尘的打法,就像叶尘了解他的一样。

这是一场真正的棋逢对手。

叶尘闭上眼,在黑暗中整理着脑海中的每一条线索。

窗外,b市的夜空里,开始飘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