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亮了

金色的晨光洒在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上班族从地铁站鱼贯而出，出租车开始在主干道上排起长队，学校门口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叽叽喳喳。

叶尘站在通信大楼的天台上。

晨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一夜未睡。眼底有淡淡的血丝，但目光依然清亮。

身后的铁门响了一声。沈铁军走上天台，手里端着两杯热腾腾的豆浆和一袋包子。

"大帅，吃点东西。"

叶尘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这一夜的疲惫。

"最终统计出来了？"叶尘问。

沈铁军点头，翻开手里的报告本：

"净网行动最终战果——二十八个据点全部拿下。缴获各类走私货物价值十二点三亿元。冻结可疑资金账户六十一个，涉及金额约十七亿元。缴获各型枪支二十三支、弹药一千四百余发、手雷两枚。查获电子数据超过二十tb，纸质账册和文件装了十四个铁箱。"

他合上报告本，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逮捕涉案人员共一百六十九人。其中深渊外派人员十五人，本地被发展人员一百五十四人。涉及公职人员十九人，包括处级干部两人、科级干部七人。"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

一百五十四个本地人。

这些人中有多少是被贺永昌用"人情"和"帮忙"一步步拉下水的？有多少人在第一次接受"帮助"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踏入深渊？

这就是深渊最可怕的地方——他们不用枪，用的是人性的弱点。

"我方伤亡？"叶尘又问了一遍。

"最终统计：轻伤九人——其中特战队员五人、公安干警四人。两人骨折，其余为擦伤和瘀伤。无重伤，无阵亡。"

叶尘点了点头。

"让受伤的人去最好的医院。费用我出。"

"大帅——"

"这不是命令。"叶尘的声音轻了下来，"是请求。"

沈铁军看着叶尘的侧脸。晨光打在他的轮廓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龙渊判若两人。

"是。"沈铁军低声应道。

两人在天台上沉默地喝完了豆浆。

远处，s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江面上的船只鸣着汽笛缓缓驶过。

这座城市看起来和昨天一模一样。

但叶尘知道，从今天起，它不一样了。

笼罩在它上空十年的暗影——走私、洗钱、地下赌场、情报窃取、灰色借贷——全部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那条从地下蔓延到地上、从码头延伸到写字楼的毒蛇，已经被斩断了每一截身体。

天亮了。

真的亮了。

叶尘把空豆浆杯捏扁，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他说，"还有一个会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