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之逆鳞

顾寒的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疯狂颤抖。

他试图再次催动体内的s级异能，试图重新凝聚雷电。

然而，没有反应。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他那曾经让无数人仰望的s级力量，此刻死死蜷缩在丹田最深处，瑟瑟发抖，任凭他如何疯狂催动，都不敢溢出哪怕一丁点的气息。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降维压制！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个废物干了什么！”顾寒猛地向后退去，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苏白，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苏白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

他缓缓从泥水中站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因为惊吓过度而陷入昏迷的苏沐。

小心翼翼地，极其温柔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擦去妹妹脸上的泥水。

然后，将她轻轻放在了一处没有积水、干净的台阶上，甚至还脱下自己那件破旧但干爽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

面向顾寒，以及不远处已经呆滞的林若雪和那一群保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只剩下无尽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灵魂的漆黑。

如同两口能够绞碎一切光线与希望的宇宙黑洞。

冷漠，空洞，高高在上，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感情波动。

那是属于【零号禁忌】的眼睛。

不知为何。

这位在京海市年轻一代中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s级天才顾寒，此刻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战栗。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趴在泥泞里的蚂蚁，突然抬头仰望到了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神明。

“你刚才说。”

苏白开口了，声音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沙哑卑微的哀求，也不再有任何懦弱。

而是一种仿佛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带着空洞回音的重音。

每一个字吐出，都震得周围悬浮的无数雨滴轰然粉碎，化作漫天白色的冰雾！

“要把她，一寸一寸地抽干？”

他抬起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砰！”

距离他最近的一名林家精锐保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突然毫无预兆地炸成了一团腥红的血雾！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溢出。

没有任何出手的动作。

就这么凭空、突兀地，被一种看不见的恐怖力量，直接从物理层面上抹杀了存在的痕迹。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碎肉，呈放射状溅射开来。

有一大半，直接泼洒在了林若雪那件价值数百万的纯白色高定礼服上，宛如一朵朵在黄泉路畔盛开的彼岸花，触目惊心。

林若雪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血迹，看着地上那一滩连骨头渣都不剩的烂肉。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引以为傲的名媛修养在绝对的血腥与恐怖面前被撕得粉碎。

“啊——！！！”

林若雪终于彻底崩溃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变调的尖叫。

她双腿一软，像是一滩烂泥般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冷肮脏的泥水中，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和鼻涕糊满了那张精致的脸庞。

苏白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步。

“砰！”

“砰！”

“砰！”

拦在顾寒身前的剩下几名高级保镖，如同被一根根无形的钢针戳破的气球一般，接连炸裂！

沉闷的爆裂声在死寂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惊悚。

残肢断臂伴随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疯狂弥漫。

顾寒彻底被吓破了胆，肝胆俱裂。

他引以为傲的s级尊严，他那自诩为上层人物的高傲，在这一刻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被他踩在脚下肆意凌辱的废物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蝼蚁。

而是一头刚刚挣脱了万古枷锁、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灭世凶兽！

“若雪，救……救命！救救我！”

顾寒疯狂地向后倒退，甚至不顾形象地连滚带爬，名贵的西装沾满了泥泞和鲜血，只想拼命逃离这个恶魔的视线。

苏白看都没看地上的林若雪一眼。

他就像是散步一般，闲庭信步地走到了顾寒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泥般的“天才”。

那双漆黑空洞的眼底，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神明俯瞰脚下蝼蚁时的极致漠然。

“s级？”

苏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暴戾的弧度。

他缓缓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很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