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识破李秀兰药计

上次这么喊她，是那天晚上撵她走的时候。

李秀兰的腿开始打颤。

“我再问你一遍。饺子里搁了什么东西？”

李秀兰嘴唇哆嗦了两下。她的脑子飞速转动，想编个理由圆过去。但牛大壮那双眼睛盯过来的时候，她的舌头就跟打了结一样。

“我……”

“说实话。你要是不说，这碗饺子我端去镇上化验，到时候大家都没面子。”

李秀兰的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大壮！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你在饺子里下了给牲口吃的催情药是不是？”牛大壮一字一顿。

李秀兰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整个人跟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在矮凳上。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在王家庄一天都别想待了。

“大壮，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牛大壮站起来。

他把那碗饺子端起来，走到篱笆门外，哗地倒在了路边的水沟里。

回来的时候，把搪瓷碗在水龙头下冲了三遍，搁在石桌上。

“碗拿走。以后别再给我送吃的了。”

——

回去的路上，李秀兰心情格外沉重，计划失败了，而且还被牛大壮发现了。

这以后，还怎么面对牛大壮啊！

李秀兰的眼眶发酸。

不是心疼饺子。是丢人。

兽药这事要是被牛大壮说出去，她在这个村里就算活到头了。

农村不比城里，一个寡妇偷兽药给男人吃——这种事传出去，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走到村口的时候，周美凤正坐在马扎上嗑瓜子。

周美凤嗑瓜子有个习惯，嗑完了壳儿不吐在地上，吐在手心里攒着，攒一把了才往旁边的纸杯里扔。

“哟。”

周美凤的眼珠子往李秀兰身上一扫。

“他嫂子，你这是打哪儿回来？”

李秀兰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问你话呢。”周美凤把一颗瓜子壳吐进手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手里端着碗，这是给谁送好吃的去了？”

李秀兰没吱声。她把搪瓷碗往怀里一藏，脚底下更快了。

可周美凤那张嘴，什么时候让人顺顺当当走过？

“嗐，我说嫂子——”周美凤把手心里的瓜子壳往纸杯里一扔，声音拔高了半截。“你送饭去果园了吧？大壮收了没？”

李秀兰的后背僵了一下。

她没停步，但脚底下乱了。走了两步差点绊在门口台阶上。

周美凤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往上一撇。

“跑那么快干嘛？心虚啊？”

李秀兰的身影拐进巷子里，消失了。

旁边蹲着剥蒜的张婶子伸了伸脖子：“美凤，李秀兰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你没看见她手里的碗？”周美凤又嗑了颗瓜子：“空的，去的时候是满的。”

张婶子摇了摇头，听不太明白。

周美凤也没打算给她解释。她往门框上一靠，拿手指头弹了弹瓜子壳。

“这牛大壮一有钱，什么货色都往他身上凑。这李秀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都三十好几的寡妇了，还想爬牛大壮的床？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