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黑店想吞宝(1 / 2)
中午吃完饭,牛大壮带上牛宝,去镇里。
“大黄,看家。下午回来给你带豆饼。”
老黄牛趴在石槽旁边,耳朵转了一下,没睁眼。
牛大壮锁了院门,沿着大路往镇上走。
太阳正毒。
地面的热气往上蒸,田里的稻叶晒得打卷,空气像被人拧干了水分,又热又闷。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在盘算。
天然牛宝,品相上等,重量至少六百克。
按市场价,一克少说五六十,多的能到两三百。
整颗的话,保守估计值个三四万。
运气好,碰上识货的买家,翻一倍都有可能。
问题是——青牛镇这种小地方,有没有收这东西的?
镇上做药材生意的,就那么两三家。
最大的一家是“济世堂”,在主街中段,开了十几年了。
老板叫孙富贵,五十多岁,在青牛镇药材这一行里算是半个龙头。
但龙头不代表厚道。
牛大壮之前跟孙富贵打过几次交道。
前年他采了一些黄芪,拿去济世堂卖。
孙富贵验完货,开口就往死里压价。
好货按差货收,差货按废料算。
末了还说了句“兄弟,我这已经是给你高价了,你要不信去别家问问”。
牛大壮去别家问了。
别家更低。
因为那两家小药铺的货源全走的孙富贵的渠道。
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牛大壮在路上走了四十分钟,进了镇。
主街上人不多,正午的太阳把街面晒得发白,连狗都不出来。
济世堂的招牌远远就能看见。
黑底金字,“济世堂”三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门口挂了两个红灯笼。
牛大壮站在街对面,没急着过去。
他摸了摸胸口的布袋子,深吸一口气。
卖东西跟打架不一样。
打架凭拳头,谁硬谁赢。
卖东西凭脑子,谁精谁占便宜。
深呼吸了几次后,牛大壮过了马路,推开济世堂的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装了空调,比外面凉快。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伙计,二十出头,戴个黑框眼镜,正低头刷手机。
伙计抬头看见牛大壮,目光从他头顶的草帽扫到脚下的布鞋,然后又低下头刷手机了。
“孙老板在吗?”
伙计头也不抬:“在里面。你找他有事?”
“卖点东西。”
“什么东西?”
“药材。”
伙计放下手机,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往里喊了一嗓子。
“孙叔!有人卖药材!”
里间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
片刻,一个人从后堂走出来。
孙富贵。
五十三岁,中等身材,略胖,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唐装,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碧绿碧绿的,一看就值不少钱。
看见牛大壮,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你是……王家庄的?”
“牛大壮。”
“哦,牛大壮。”孙富贵点了点头,那颗翡翠扳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去年卖黄芪的那个?”
“对。”
孙富贵笑了笑,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来。
“你今天是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牛大壮没着急掏。
他在柜台前面的凳子上坐下来,把草帽摘了搁在膝盖上。
“孙老板,你收不收牛宝?”
孙富贵的手指停了。
那颗翡翠扳指悬在半空,不敲了。
“牛宝?”
“嗯。天然的。”
孙富贵的眼神变了。天然牛宝?你确定?”
“确定。”
“有多大?”
“你自己看。”
牛大壮从怀里掏出布袋子,解开口子,把牛宝放在柜台上。
三层粗棉布一层一层揭开。
那颗拳头大的牛宝,在济世堂的灯光下,露出了它深褐色的光
表面纹理一圈一圈的,像树木的年轮。
质地坚硬、密实,没有裂纹,没有空洞。
一股浓郁的、微苦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孙富贵的瞳孔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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