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超度之法，就在心中

自己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不妨用张超这个杀人犯的命，换常武的命。

常欣低头思虑着，反而又觉得对不起石锋了：“不能牺牲你啊……可是我爸爸他……对不起，像你这种杀了一个人的，举报你能减多久？”

“不清楚，但肯定是重大立功，而且我不止杀了叶凡一个人，我是在藏西杀了人之后逃来京城的，属于重大罪犯。”

石锋看着前面，耸了耸肩：“所以如果你爸爸有需要，我可以再去杀一两个，然后……”

“别！”常欣痛苦的合上眼，“让我想想吧，我们……周末去看开幕式，到时候再说、再给你答复……让我再想想。”

一方面是心中的善良，一方面是家人亲情，重重压力压在这个十七岁少女的肩头上，让她的腰背都弯了下去。

当天，石锋到火化场跟着周昌学习，周昌告诉石锋，昨天他辗转反侧一夜未睡，想替石锋定罪。

把叶凡的死，顶在他自己身上。

石锋也是狠狠批评了下老头子这种不合法、不健康的思想，并表示拒绝。

当晚，接常欣回家，两人也没再聊自首的事。

周三过去。

第二天周四的晚上，石锋送常欣回家时，见圆法大师在别墅里，已等石锋多时。

“施主，又见面了。”

“劳烦大师。”

“不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对贫僧讲，贫僧日日苦行，想来尚未真的为芸芸众生做过什么事，实在惭愧。”

“您客气了，是这样的——”

交谈间，石锋开着车，把圆法拉到一个十字路口，将车身缓缓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圆法：“我感觉我身边有鬼，能否请你帮忙超度一下？”

“鬼？”

圆法愣怔，接着心奇。

“贫僧以为，上次已经对施主讲的很清楚了，世上是无鬼的，施主何必再信这鬼神之说，以至于执念成魔，困入五蕴之中？”

“起初我也认为，世上是无鬼的，可最近接触了一些事，我的想法改观了。”

石锋说起此事还颇为惆怅的举头望月，也总算终于明白了那句话——

圆法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超度法事，贫僧熟稔于心，可否请施主明示，何谓无鬼又有鬼？”

思绪被打断，石锋回过神，笑容自嘲道：“世上无鬼，可鬼在人心中。”

“做了错事、形成执念，就总觉得四处聩暗、阴风不断，甚至一次平常的断电，都能错解成鬼祟作怪……这不正是鬼祟作怪吗？”

“堂堂正正的人，夜班不怕鬼敲门，因为他们不信。反而是心虚的人过度敏感，眼里的一切就都不正常，也就信了。”

这便是石锋听过很多次的、事到如今终于明白了的那句话。

信则有，不信则无。

“施主这番话，倒是一个别开生面的角度，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从不同的角度看世界，世界自是不同的，鬼也就出现了……”

“可是贫僧听到此处，不禁有一个疑问了。”

圆法温和的笑起来。

石锋微微怔然：“什么疑问？”

“如施主所言，鬼在人心中，那么施主心中的鬼，超度之法不也正在您心中吗？”

超度之法……就在心中？！石锋猛然间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观音菩萨曾对他说过的话吗！

圆法轻笑着摆手。

“施主是当局者迷，不过这件事，贫僧道行浅薄，注定帮不到施主了，便去也，我们有缘再会。”

他下了车，摆摆手，之后转身，似亘古不变的三步一叩首的向着黑暗中去了。

石锋坐在车里，还久久念叨着那句‘超度之法，就在心中’，越念眼神越亮，原来蓦然回首，他就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