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烟灰烫手,一句回家的破防
苏晚晴的思绪被自己的手机震动打断。
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只有寥寥几个字。
“王家眼线已布控,注意言行。”
她看了一眼还在水槽边洗碗的林淏,心里那点刚刚萌生出的动摇,瞬间被冰冷的理智扑灭。
不管这个男人有什么秘密,现在,他只是她花钱买来的工具。
演戏,就要演全套。
“林淏。”苏晚晴站起身,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
林淏关掉水龙头,用围裙擦了擦手,转过身,脸上又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老板,有何吩咐?”
“回你原来住的地方,把你所有的行李都搬过来。”苏晚晴的语气不容置疑,“既然是演戏,就不能留下任何破绽,王家的人会盯着。”
“得嘞!”
林淏爽快地应了一声,解下围裙,随手扔在沙发上。
“车马费能报销不?”
苏晚晴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回了书房。
林淏咧嘴一笑,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吹着口哨出了门。
……
半小时后,那辆快散架的破捷达,拐进了江城最破败的老城区。
狭窄的巷道两旁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是蜘蛛网一样杂乱的电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林淏把车停在一栋筒子楼下。
他动作麻利地上了三楼,打开一间破旧出租屋的门。
屋里陈设简单到了极点,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空气中全是灰尘的味道。
他没多看,直接从衣柜里抓了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胡乱塞进一个蛇皮袋。
然后,他弯下腰,从积满灰尘的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包很旧,边角都已磨损,拉链也有些生锈。
他把蛇皮袋扔在一边,单手拎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帆布包,转身下楼。
楼梯口的阴影处,他停下脚步。
楼下,他的那辆破捷达旁,几个穿着花衬衫、露着劣质纹身的混混,正探头探脑。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正准备往捷达的车底盘上贴。
王家的狗,鼻子倒是挺灵。
林淏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劣质香烟,点燃。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把目光投了过去。
那道目光穿过昏暗的楼道,穿过弥漫的尘埃,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拿着追踪器的混混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警告。
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
冰冷,空洞,充满了实质性的杀意。
正准备动手的混混,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手里的追踪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史前凶兽盯住了。
心脏在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牙齿咯咯作响。
“跑……”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另外几个混混也察觉到了那道视线,顺着看过去,只看到楼道阴影里一个明明灭灭的烟头。
可那股死亡的威压,却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几人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出巷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淏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在墙上摁灭。
他拎着那个黑色的帆布包,走下楼梯,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
云顶天宫,地下车库。
一辆破捷达与周围停满的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格格不入。
林淏刚停稳车,副驾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
“爸爸!”
林安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一头扎进林淏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