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最后一战(1 / 2)

时间便在大唐热火朝天的忙碌中流逝。

转眼。

贞观六年春。

燕京城外的皇家火车站被一片浓郁的白色蒸汽笼罩。

巨大的黑色钢铁机车停靠在月台旁。

沉重的钢轮在铁轨上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李万年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月台上。

他背着双手看着这头由公输彻亲手打造的钢铁巨兽。

张静姝站在他身侧。

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工部卷宗。

裴献容牵着已经能跑能跳的小倾城在不远处好奇地张望。

小倾城看着喷吐白雾的烟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李万年转过头看向张静姝。

“这条从燕京直通东莱郡的铁路已经全线贯通了。”

张静姝翻开卷宗看了一眼。

“回陛下的话,全长一千二百里,沿途设了二十八个加水加煤的站点。”

“现在运送一批军需到东莱港,只需要不到两天的时间。”

李万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年大唐的底子算是彻底打熬结实了。”

他走上车厢的踏板。

车厢内部铺着厚实的地毯。

公输彻早早地等在车厢里。

他此时的头发更加花白了,但精神头依旧不减。

看到李万年进来,公输彻立刻想要行礼。

李万年抬手示意他免礼。

“公输先生坐下说。”

公输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将一份图纸呈递过去。

“陛下,东莱造船厂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第三十三艘定远级铁甲舰已经在上个月初六正式下水服役了。”

“第三十四艘和第三十五艘的龙骨也已经铺设完毕,预计年底就能完工。”

李万年接过图纸在桌案上摊开。

图纸上画着那艘全钢制船身的庞然大物。

“舰载火炮的测试结果如何。”

公输彻直起腰板。

“按照陛下的要求,定远级全部换装了新式的后膛线膛炮。”

“射程和精度比之前的老式滑膛炮提升了一倍有余。”

“我们在海上用废弃的木制商船做过标靶。”

“一发新式开花弹就能把一艘千料大船炸成两截。”

李万年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

“很好。”

他转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这三年朕让大唐收着心思搞建设,外面的世界可是打得天翻地覆。”

车厢的门被推开。

锦衣卫指挥使慕容嫣然拿着一封密报走了进来。

她走到李万年身边将密报递上。

“陛下,西方传来的最新战报。”

李万年拆开火漆扫了两眼。

“萨珊和维兰提亚还在西亚索平原死磕。”

慕容嫣然在旁边补充。

“这三年他们双方投入的兵力超过了百万。”

“萨珊皇帝科斯洛为了凑集军费,连泰西封皇宫里的金柱子都熔了。”

“维兰提亚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海军虽然在波斯湾占了点便宜,但陆军在沙漠里被萨珊的重骑兵拖垮了后勤。”

“现在双方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李万年把密报扔在桌案上。

“两只饿狼咬了三年,牙都崩断了。”

“现在是时候让猎人出场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常服的袖口。

“传旨回京。”

“明日卯时召开大朝会。”

“在京的正四品以上官员全部到承天殿议事。”

次日清晨。

承天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李万年端坐在龙椅上。

户部尚书陈平率先出列汇报。

“启奏陛下,贞观五年全国土豆大丰收,各地常平仓已经爆满。”

“户部在燕京、沧州、徐州新建了三大战略粮库,足够支撑五十万大军在外征战三年。”

兵部尚书王青山紧接着上前。

“陛下,神机营已经完成了全面扩编。”

“十万正规军全部换装了新式火帽枪。”

“各军配备的野战火炮达到了一千二百门。”

“穆红缨大将军在北境也操练出了一支五万人的全火器骑兵。”

李万年听完汇报,目光扫过殿内的群臣。

“三年了。”

“三年前朕说过,要等西方那两个大帝国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去收拾残局。”

“现在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赵元朗在呼罗珊经营了三年,那里的经济命脉已经被大唐彻底捏死。”

“萨珊的东大门早就对我们敞开了。”

“朕决定,即日起全国进入战争状态。”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大唐的声音。”

百官听到这番话,纷纷跪倒在地。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李万年回到龙椅上坐下。

“传旨给赵元朗。”

“告诉他,网可以收了。”

“让他把呼罗珊给朕拿下来,作为大军西进的跳板。”

远在万里之外的呼罗珊马鲁城。

副总督巴哈扎伊正在府邸里大发雷霆。

他把一个精美的琉璃盏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泰西封又来催要军费。”

“我拿什么给他们。”

“这三年呼罗珊的税收已经翻了三倍,老百姓连买黑面包的钱都没有了。”

密探头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人,城里的商铺大半都关门了。”

“只有那个大唐的永昌号还在做买卖。”

巴哈扎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狠。

“那个赵元朗手里有堆积如山的丝绸和瓷器。”

“把他抓起来,没收永昌号所有的财产。”

“这笔钱足够应付泰西封的催缴了。”

密探头子有些犹豫。

“大人,永昌号背后是大唐。”

“而且纳赛尔等几个大家族跟他们走得很近。”

巴哈扎伊拔出腰间的弯刀。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唐离这里有万里之遥,他们就算知道也鞭长莫及。”

“点齐总督府的五百亲卫,随我去客栈拿人。”

此时的永昌号客栈二楼。

赵元朗正坐在窗边悠闲地喝着茶。

纳赛尔家族的族长坐在他对面,额头上满是冷汗。

“赵掌柜,巴哈扎伊已经疯了。”

“我得到消息,他正带着亲卫朝这边赶来。”

赵元朗放下茶杯,用折扇敲了敲桌面。

“纳赛尔族长怕什么。”

“这三年你们跟着永昌号赚的钱,足够买下半个萨珊了。”

“现在是你们向大唐表忠心的时候。”

纳赛尔族长咬了咬牙。

“我已经在城外埋伏了两千私兵。”

“只要赵掌柜一句话,我立刻让他们攻打总督府。”

赵元朗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

“巴哈扎伊自己送上门来了。”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盔甲碰撞的声响。

巴哈扎伊带着五百亲卫将客栈团团包围。

他一脚踹开客栈的大门,提着带血的弯刀走了进来。

“赵元朗,你涉嫌资助叛党,立刻跟我走一趟。”

赵元朗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副总督大人好大的官威。”

“大唐的商人,也是你敢动的。”

巴哈扎伊冷笑连连。

“在这里我就是王法。”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几个亲卫刚要往楼上冲。

赵元朗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

客栈四周的窗户同时被推开。

五十名锦衣卫暗桩端着短管火帽枪瞄准了下方。

纳赛尔家族的私兵也从街巷两头涌出,将总督亲卫反包围。

巴哈扎伊脸色大变。

“纳赛尔,你要造反吗。”

纳赛尔族长站在赵元朗身后大声回应。

“我们只是选择追随真正的强者。”

赵元朗挥了下折扇。

枪声密集地响起。

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客栈一楼。

巴哈扎伊的亲卫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巴哈扎伊本人的肩膀也中了一枪,弯刀掉在地上。

他捂着伤口跪倒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赵元朗顺着楼梯慢慢走下来。

他停在巴哈扎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总督。

“大唐的网撒了三年。”

“今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他接过旁边锦衣卫递来的一把长刀。

刀光闪过,巴哈扎伊的头颅滚落在地。

赵元朗转身看向纳赛尔族长。

“立刻接管马鲁城所有的城防。”

“给燕京发加急密报。”

“呼罗珊的大门,已经为大唐敞开了。”

燕京皇宫,承乾宫内。

李万年正在用早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红枣莲子粥。

苏清漓在一旁细心地为他剥着鸡蛋。

赵福迈着碎步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竹筒。

“启奏陛下,锦衣卫加急密报。”

李万年放下筷子接过竹筒。

他捏碎火漆抽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

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赵元朗干得不错。”

“巴哈扎伊的脑袋已经挂在马鲁城的城头上了。”

苏清漓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李万年面前的小碟子里。

“陛下,是要打仗了吗。”

李万年握住她微凉的手。

“是啊,最后一场大仗。”

“打完这一仗,这天下就真的定下来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承乾宫。

“赵福,传朕旨意。”

“命兵部尚书王青山、水师提督林默、北境大将军穆红缨即刻入宫觐见。”

半个时辰后。

在燕京候命多时的三人来到御书房,气氛愈加肃杀。

巨大的天下舆图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

李万年站在舆图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杆。

木杆的尖端点在呼罗珊的位置上。

“呼罗珊已经易帜,萨珊的东部防线彻底崩溃。”

“科斯洛现在所有的主力都在西线跟维兰提亚人死磕。”

“泰西封目前就是一座空城。”

他转头看向穆红缨。

“穆红缨,朕命你为陆路大元帅。”

“李二牛、孟令为左右先锋。”

“调集七万装备新式火器的精锐,从葱岭出关。”

“半个月内给朕穿过呼罗珊,直插泰西封。”

穆红缨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领旨。”

“定将科斯洛的皇冠献于陛下面前。”

李万年将木杆移动到南方的星洲港。

“林默。”

林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在。”

“定远级铁甲舰的最新战力朕已经看过了。”

“朕命你为水路大元帅,江德福为副。”

“率领三艘定远级和五十艘先驱级巡哨船,从星洲港出发。”

“绕过申不卡半岛,直接开进波斯湾。”

“维兰提亚的海军如果敢阻拦,就给朕把他们全部送进海底喂鱼。”

林默激动得浑身发抖。

“臣遵旨。”

“大唐水师必让西方蛮夷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李万年扔掉手里的木杆。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三位心腹爱将。

“这次出征,朕要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青山急忙跪倒在地。

“陛下不可。”

“西方路途遥远,战场上刀剑无眼。”

“陛下乃万乘之尊,怎可轻易涉险。”

穆红缨和林默也跟着跪下劝阻。

李万年走到王青山面前将他扶起。

“王爱卿,你跟了朕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朕吗。”

“朕从南营的一个小卒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躲在后方发号施令。”

“这是大统一的最后一战。”

“朕必须亲自站在战舰上,看着大唐的龙旗插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朕会乘坐战戟号随水师行动。”

“朝中政务由魏方白和陈平共同打理。”

“慕容嫣然随朕出征。”

三天后。

燕京城外的大校场上旌旗蔽日。

七万大军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黑色的钢盔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火枪手方阵、野战炮方阵、重甲骑兵方阵依次排开。

李万年穿着一身金色的龙鳞铠甲站在点将台上。

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苍穹。

“大唐的将士们。”

“在我们的西方,还有两片土地没有臣服于大唐的律法。”

“朕今天带你们去,把规矩教给他们。”

“日月所照,皆为唐土。”

七万将士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声浪震动天地。

“万岁。”

“万岁。”

“万岁。”

大军正式开拔。

隆隆的炮车碾过坚硬的驰道,向着西方的葱岭进发。

与此同时。

东莱港的码头上也是一片繁忙景象。

李万年带着张静姝和慕容嫣然登上了庞大的战戟号。

三艘宛如黑色山脉般的定远级铁甲舰护卫在两侧。

粗大的烟囱喷吐出浓烈的黑烟。

汽笛声响彻云霄。

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出港口,向着南方的深海挺进。

远在泰西封的萨珊皇帝科斯洛,此时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之中。

皇宫的议事厅里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氛围。

科斯洛坐在王座上,眼窝深陷,头发凌乱。

“呼罗珊丢了。”

“巴哈扎伊被杀,那些该死的贵族全部投靠了大唐。”

他把战报狠狠地砸在宰相的脸上。

“你们谁能告诉我,大唐的军队是怎么在几天之内就控制了整个东部防线的。”

宰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大唐的商队早就渗透了呼罗珊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用丝绸和瓷器收买了人心。”

“现在大唐的七万主力已经越过葱岭,正向泰西封杀来。”

科斯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西线呢。”

“维兰提亚人退兵了吗。”

兵部大臣战战兢兢地回答。

“回陛下,维兰提亚的军队不仅没有退,反而加紧了攻势。”

“他们的海军已经封锁了巴士拉港。”

科斯洛颓然地跌坐在王座上。

两面受敌,国库空虚。

萨珊帝国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

他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把西线所有的圣甲骑兵全部调回来。”

“放弃西亚索平原。”

“朕要在泰西封城外,跟大唐决一死战。”

宰相大惊失色。

“陛下,如果撤回西线兵力,维兰提亚人就会长驱直入。”

科斯洛发出一声惨笑。

“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大唐的火炮比维兰提亚的骑士更可怕。”

“集结所有的兵力,朕要亲自领军。”

随着科斯洛的命令下达。

萨珊帝国最后的八万精锐开始向泰西封集结。

这其中包括了萨珊最引以为傲的三万圣甲重骑兵。

人马皆披挂重甲,曾经在沙漠中战无不胜。

但他们即将面对的,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钢铁风暴。

半个月后。

泰西封城外五十里。

穆红缨骑在黑色的战马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地势。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没有任何遮挡物。

非常适合大兵团展开阵型。

李二牛提着开山大斧凑了过来。

“大帅,探子回报,科斯洛老儿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八万大军就在前面三十里处扎营。”

“其中有三万是那种连马眼睛都包着铁皮的重骑兵。”

孟令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铁皮。”

“在神威将军炮面前,那就是一层窗户纸。”

穆红缨放下望远镜,面容冷峻。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

“炮兵阵地设在正前方,两百门神威将军炮一字排开。”

“火枪兵分三段横阵掩护炮阵。”

“骑兵在两翼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大唐的战争机器迅速而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工兵们挥舞着铁锹挖掘防炮壕沟。

沉重的火炮被骡马拖拽到指定位置。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泰西封的方向。

次日清晨。

薄雾还未散去。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沉闷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从地平线尽头滚滚而来。

科斯洛骑着一匹纯白色的战马,身披黄金打造的铠甲。

他处于八万大军的中央。

看着前方大唐军队那单薄的横阵,科斯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大唐人太狂妄了。”

“在平原上竟然不用拒马和盾墙,就凭那些铁管子也想挡住我的圣甲骑兵。”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向前猛地一挥。

“为了萨珊的荣耀。”

“圣甲骑兵,全线冲锋。”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三万圣甲重骑兵开始加速。

他们排成密集的楔形阵,像一股钢铁洪流般向大唐的阵地席卷而来。

沉重的铠甲摩擦声和马蹄声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

大唐阵地这边。

孟令站在炮阵中央的高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面红色的令旗,目光死死盯着冲过来的敌军。

“五百步。”

测距手大声报出距离。

孟令举起了令旗。

“装填实心弹。”

炮手们熟练地将火药包和沉重的铁球推入炮膛。

“四百步。”

“点火。”

孟令猛地挥下令旗。

两百门神威将军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

浓烈的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炮阵。

两百枚实心铁球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进了圣甲骑兵的阵型中。

那些被科斯洛寄予厚望的重甲。

在实心弹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铁球轻易地撕裂了前排骑兵的身体,带着漫天的血肉继续向后犁去。

每一枚炮弹都在密集的骑兵阵中犁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肉胡同。

战马的惨嘶声和骑兵的哀嚎声瞬间盖过了冲锋的号角。

科斯洛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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