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各怀心思(1 / 2)
好声音终于结束了。
演播厅里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观众像退潮的海水从各个出口涌出去。
五位导师坐在椅子上,谁也没动。
韩红第一个站起来,看了其余四人一眼,摇摇头走了。刘欢跟在她后面,脚步沉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椅子上只剩三个人。
导演从台侧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
“几位老师辛苦了,林深选手已经在总统套间休息了,您看——”
话没说完,一道红色的影子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林听晚提着裙摆,跑得很快。红色的礼裙在走廊的灯光下像一团流动的火。
导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个声音响起来。
“白虎。”
江晚晴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黑色的礼裙裹着她的身体,裙摆下面那双裹着黑丝的腿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白虎从走廊拐角走出来,红色的旗袍开叉处,肉色丝袜包裹的腿迈得笔直。她走到江晚晴面前,微微低头。
江晚晴没看她,目光还落在林听晚消失的方向。“那个苏荷,和林家少爷有关系?”
白虎点头。“查到了。苏荷,孤儿院长大,幼年被韩雪收养。和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有一个男孩。”
“谁?”
“林深。”
江晚晴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下。
“不是林家那个林深。是另一个。”白虎的声音压低了一度,“沈若溪的前夫,那个替周慕辞顶罪、被枪毙了的入赘女婿。”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头顶的灯嗡嗡地响。
江晚晴转过头,看着白虎。那双凤眼里没有表情,但白虎跟了她多年,知道那是老大真正在意的眼神。
“那次车祸,查清了吗?”
白虎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报告,递过去。“林家少爷林深,车祸当晚被送往仁心医院。入院时已无任何生命特征,瞳孔散大,心跳停止,脑电波呈直线。”
江晚晴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手指很稳,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
“主治医生已经签了死亡通知书。”白虎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半个小时后,他奇迹般地恢复了心跳。医生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江晚晴合上报告。她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林深休息的房间。林听晚已经进去了,门关着。
“和沈家那个入赘的林深,有多少重合?”
“相貌完全一致。血型、身高、体态特征,全部吻合。”白虎顿了顿,“而且根据时间线,沈家那个林深被执行死刑的当天,林家少爷出了车祸。一个死了,一个活了。相隔不了几天。”
江晚晴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馄饨店,他哼《成都》时的样子。低着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拍子,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那个侧脸,那个弧度,那种漫不经心又全神贯注的神情——和她记忆深处那个小男孩一模一样。
她找了那么多年的人。
她以为再也找不到的人。
“走。”
沈若溪从椅子上站起来。
导演凑过来,搓着手。“沈总,您的车已经安排好了——”
“不用。”她打断他,声音很冷,“林深的房间在哪儿?”
导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若溪。”
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放下来遮住一点额头。那张和林深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疲惫的笑。
周慕辞。
他怀里还抱着那个孩子。孩子睡着了,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他走过来,伸出手,想握住沈若溪的手。
沈若溪侧身,手从他指缝间滑出去。
他的手空落落地悬在半空,指尖蜷了蜷,慢慢收回去。
“老婆。”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像很久没说话。
沈若溪看着他。这张脸,她画了十年的脸。她在梦里描摹了无数遍的眉眼、鼻梁、嘴唇、下颌线。现在它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叫“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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