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顶级白富美装穷,你管这叫实习生?(2 / 2)

“说下去。”

楚幼溪伸手从冰柜方向够了一瓶汽水,拧开盖子,跟他碰了一下。

“林天成的ppt里有一页提到了lp名单,就是出资人。名单上列了七个机构,五个我查过了,全是壳。注册时间集中在过去三个月内,法人代表没有一个在天眼查上能找到正常的商业履历。”

“第六个呢?”

“第六个叫'鼎恒控股',注册在香港,这个我没查到。但你猜怎么着。”

她又喝了口汽水。

“第七个机构的注册地址,跟林天成在美国被sec调查的那家公司,用的是同一个代理注册商。”

苏墨的手指在啤酒瓶上停了两秒。

这条信息,唐若雪还没查到。

系统也没扫描出来。

他重新打量了面前这个女孩。马尾,帆布鞋,嚼羊肉串嚼得满嘴油。

伪装指数89%。

剩下那11%没被伪装覆盖的部分,才是她的真面目。

“你怎么查到的?”

“美国公司注册信息是公开的,花二十美元就能在state的官网上拉清单。代理注册商的信息也在里面,交叉比对一下就出来了。”

这倒是实话。技术门槛不高,但知道要去查这个方向,本身就不简单。

周凯端着一盘烤茄子走过来,看了看楚幼溪,又看了看苏墨,嘴张了两下没说话,把茄子放下就走了。

苏墨拿起筷子戳了一块茄子。

“所以,楚实习生,你今天特意跑这一趟,就为了给我看一份分析报告?”

楚幼溪把汽水瓶拧上盖,塞回帆布包里。

“不全是。”

她站起来。

从牛仔短裤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搁在桌上,用一根羊肉串签子压住。

“林天成有个把柄在这家公司手里。你要不要,自己决定。”

苏墨没动。

楚幼溪背上帆布包,迈出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苏墨。”

“嗯?”

她回过头,刚才那股打量的兴味又冒出来了,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笑。

“你分析我帆布包磨损的时候,低头看了三秒。那三秒你瞳孔放大了一下。”

苏墨端着啤酒瓶没吱声。

“你在判断我是敌是友的时候,心跳加快了。”

楚幼溪转过身,马尾甩了个弧度。

“你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拜拜。”

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地走远了。

苏墨坐在原地,啤酒瓶举在半空没喝。

周凯从后厨伸出半个脑袋。

“墨哥,这谁?”

苏墨没回答。

他伸手把那张名片从签子底下抽出来,翻过来。

名片正面印着一行字:楚源集团·锦汇投资有限公司。

公司名下面一行小字:隶属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苏墨盯着“楚源”两个字看了四五秒。

楚源集团。

京圈老牌财阀,主营能源和金融,去年福布斯榜上排在前五十。

创始人楚怀山,绰号“北方楚半城”。

苏墨把名片翻到背面。

背面是手写的一行字,圆珠笔,字迹歪歪扭扭的。

“下次请我吃烧烤,我把剩下的也告诉你。:)”

苏墨把名片揣进口袋,灌完了最后一口啤酒。

周凯凑过来,压低声音。

“墨哥,那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啊,你们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她怎么知道你在我这儿?”

苏墨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刚才没追。

楚幼溪说她在城南租房,路过看到评分高就进来了。但她进门之后直奔他这桌,说明她提前知道苏墨在这。

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墨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那两条陌生短信。

“那就换方向。”

“我看到了。”

他又看了一眼名片上“楚源集团”四个字。

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胖子,今天那个姑娘来的时候,你看见门口停着什么车没有?”

周凯挠着头想了想。

“好像……有一辆黑色的车,牌照我没注意,但那车特别小,像个玩具似的。”

特别小的黑色车。

苏墨打开手机搜了一下。

阿斯顿马丁cygnet,全球限量,国内不超过二十辆。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实习生。

会计专业。

城南租房。

开全球限量跑车。

苏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胖子,明天陪我去城西恒信包装签合同。”

“又签合同?你最近签合同比我翻烤串都勤。”

苏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坐过的那张椅子。

椅背上挂着一根头绳。

黑色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头绳上绑了一个很小的坠子。

苏墨走过去捡起来,凑近看了看。

坠子是白玉的,雕工极细,刻的是一只蝴蝶。

这种冰种白玉蝴蝶坠,他前世在拍卖行见过。

起拍价六位数。

苏墨把头绳和坠子一起塞进口袋,走进了夜色里。

手机又震了。

唐若雪的消息。

“那个京城手机号查到了。号码登记在一家叫锦汇投资的公司名下,法人姓楚。你认识?”

苏墨站在路灯底下,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锦汇投资。

就是名片上那家公司。

那两条陌生短信,都是楚幼溪发的。

“那就换方向。”

“我看到了。”

她从林天成策反钱福贵那天起,就已经在暗中观察了。

苏墨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车门拉开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楚幼溪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你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

电视上演的?

他什么时候上过电视?

苏墨坐进后座,把车门带上。

“师傅,盛华大厦。”

车子并入车流,他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捏了捏那枚白玉蝴蝶坠。

冰凉的。

楚幼溪这个人,比林天成和陆霆加起来还难琢磨。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她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而她今晚来,是故意让他知道这一点的。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号码正是那个京城手机号。

“头绳忘你那儿了,替我收好。那个坠子挺贵的,弄丢了你赔不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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