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省下的旅馆费与熟悉的敲门声(2 / 2)

步行大概十几分钟的一条巷弄里,沈砚随便找了一家门脸有些陈旧,甚至连霓虹灯招牌都有几个字母不亮的小旅馆。

这种地方不需要押金和繁琐的预订。

老板娘是个中年大婶,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

她看都没多看这个拎着破包的男人一眼。

收了一百块钱的房费,便直接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带着塑料牌的黄铜钥匙扔在柜台上。

“二楼走到头,退房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沈砚拿起钥匙,没有多言,顺着略显昏暗和斑驳的楼梯走上了二楼。

推开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里没有苏家那几百平米衣帽间的奢华,没有几万块钱一晚的高定床垫,更没有那些让人感到窒息的名贵香氛。

但对于沈砚来说,当他将那个装着自己全部家当的帆布包放在桌角,仰面躺倒在那张有些发硬的单人床上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整个灵魂都在漂浮的踏实感与舒心,如同温暖的海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没有了随时可能响起的冰冷吩咐;

没有了那种每天早上醒来都要面对嘲讽和冷暴力的神经紧绷;

更没有了在这段被买断的婚姻中时时刻刻要承受的那种连呼吸都不自由的压抑。

他终于重新做回了一个连睡觉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普通人。

沈砚闭上眼睛,在那破空调单调却催眠的嗡嗡声中,几乎是秒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毫无防备,也极其深沉。

他将这几年在苏家为了保持警惕而欠下的瞌睡,全都狠狠地补了回来。

时间在这间快捷小旅馆里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当沈砚再次睁开眼睛,伸了一个将浑身骨骼都撑得噼啪作响的巨大懒腰时。

窗外那原本刺眼的阳光,早已经被深沉的夜色和远处街道上闪烁的霓虹所取代。

他在那张硬板床上足足睡了大概六个小时。

睡得太好,加上卸下了三年的沉重枷锁,这幅正值壮年的强健身躯不仅恢复了所有的精力与锐气,连新陈代谢也仿佛变快了许多。

“咕噜噜……”

一声响亮的肠胃抗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沈砚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冷硬的脸颊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这下午那顿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鸭腿饭,竟然这么快就被这重获新生的身体给消耗得一干二净了。

他翻身坐起,拧开水龙头,捧起自来水胡乱地抹了把脸。

清凉的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看着镜子里那双重新焕发出自信与锋芒的深黑眼眸。

沈砚擦了擦脸,心里盘算着,既然现在精神这么好,不如现在就下楼,再去中午那家沙县。

重新点一份那个大鸭腿饭,这次还得再加个狮子头犒劳一下自己即将到来的单身夜。

正当他拎起外套,准备拉开这扇有些破旧的木门去寻觅夜宵时。

“咚。咚。咚。”

寂静得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旅馆走廊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xml地图 sm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