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致命的钝痛与迟来的外卖(1 / 2)
十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等苏婉换好简单的居家服,从二楼缓缓走下旋转楼梯时,大厅里已经没有了水流的动静。
一楼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沈砚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已经洗完了澡,甚至头发还有些微湿。
身上并没有换上那套在商场惊艳全场的昂贵高定,而是重新穿回了他自己的那套行头。
一条浅色牛仔裤,和一件领口微微起毛的格子衬衫。
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立刻将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强行拽回了最粗糙、最不起眼的底层生活里。
他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沙发上,身板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愿沾染、随时准备起身的疏离与客套。
看到这一幕,苏婉的脚步在楼梯的最后一阶微微顿住了。
她强压下心头那种酸涩的无奈感,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尽可能放轻的步子走到沈砚身侧的一张单人沙发前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沈砚身上那股熟悉的廉价香皂味。
这种味道放在以前的苏婉鼻子里是粗鄙和寒酸,可现在闻起来,却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贪恋。
“刚才洗澡的时候……”苏婉打破了沉寂,视线控制不住地往他背部瞟去,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忐忑与担忧,“背上的伤口碰到水了吗?疼不疼?要不要我再去拿药箱给你重新消个毒?”
听到苏婉的问话,沈砚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甚至没有抬一下,他只是盯着面前茶几上透明的玻璃杯,薄唇微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碰到一点水而已,都是些皮外伤,没必要大惊小怪。”他回答得毫无起伏,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这二十多年都是粗糙长大的,这点痛算什么。”
这点痛算什么。
这轻描淡写的六个字,落在沈砚嘴里是底层人认命的自我调侃,可砸在苏婉的耳朵里,却瞬间化作了一把生锈的铁刀,狠狠地扎进了她心脏最柔软最隐秘的那个角落,疼得她险些倒抽一口冷气。
是啊。
这点被铁皮划破皮肉的物理疼痛,跟这三年来在这个家里所遭受的折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冷眼相待;
那些名媛贵妇登堂入室时的尖酸刻薄与指桑骂槐;
被自己命令不准上桌吃饭、只能窝在厨房里对付剩菜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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