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量身定制的衣服(1 / 2)
偌大的试衣间外,时间仿佛被这令人窒息的惊艳定格了。
苏婉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的双眼痴痴地钉在水银镜前那个挺拔的身影上,心跳一声比一声震耳欲聋。
哪怕是见惯了无数商业巨头和所谓世家公子的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沈砚穿上这身高定西服的模样。
不仅是完美的皮囊骨相在支撑,更是他那二十多年底层生活熬出来的沉稳内敛,与金钱赋予的奢华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冷峻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三年了。
在这座充斥着冷暴力的囚牢里,这个男人连去超市买打折菜都要精打细算。
他永远穿着洗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布衫,系着沾着油烟的围裙,佝偻着背脊穿梭在厨房与拖把之间。
而此刻,苏婉终于明白,自己究竟亲手蒙尘了怎样一块稀世的美玉。
她缓缓从天鹅绒软皮沙发上站起身。
她像是一个朝圣的信徒,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沈砚面前。
两人站得很近,近到能闻见西装面料上那股新衣特有的高级熏香。
苏婉微微仰起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张轮廓分明的冷厉面容。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颤抖的指尖触碰到他西装挺括的翻领。
她的动作非常轻缓,一点一点地抚平本就没有任何褶皱的布料,仿佛在完成某种弥补亏欠的盛大仪式。
沈砚没有躲。
在过去的三年里,每当苏婉因为生意烦躁时,都会厌恶地呵斥他离得远一点,不要用那身油烟味熏脏了空气。
他早已经习惯了保持那种安全的雇佣距离。
但今天,他知道自己正在执行一场关乎脸面的晚宴任务。
作为一件标好价格被临时穿上的道具,雇主要如何检阅包装效果,他理应全程配合。
他低垂着眼眸,平静得像是一潭千年不波的死水,注视着面前这个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到病态的女人。
“衣服尺寸分毫不差,这手工确实配得上这里的名气。”沈砚那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缓缓响起,没有任何波澜,“穿成这样陪你走完全程,就算遇到再多名媛圈的故交,苏总也不会因为带着个吃软饭的前夫而抬不起头了。”
这平淡无奇的几句话,就像是夹带着剧毒的利箭,直直贯穿了苏婉的五脏六腑。
苏婉正在为他整理衣领的双手猛地僵在半空。
巨大的刺痛感瞬间剥夺了她嘴角的笑意。
她满眼全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心疼与爱恋,想要证明自己买衣服不是为了包装面子,纯粹只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给他。
可对上沈砚那双充满冰冷理智的眼眸时,她一切剖白的话语都被堵死在嗓子眼里。
“这场秀的成本很高。”沈砚完全无视了她通红的眼眶,他抬起手,用带着粗茧的拇指将西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扣上,语气里透着一丝与他自身阶层格格不入的自嘲,“等晚宴结束,脱下来后我会仔细套上防尘袋。这身行头干净地留着,等以后真正配得上站你身边的那位回国了,或者还能改改尺寸给他应急穿。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回了老家穿这种衣服连下地干活都施展不开。”
这毫无防备的残酷逻辑,彻底撕裂了苏婉强行营造出来的粉红泡泡!
在这个满心只有干活、报恩、拿证走人的普通男人脑海里,哪怕她砸下千金,也不过是她在为那个远在国外的废物陆泽囤积物资!
苏婉只觉得一股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她死死咬住下唇,疼痛让她的神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绝不容许沈砚的脑子里再留下半点属于别人的烙印!
“你就是你,这衣服穿在你身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再碰它半下,别人如果多看一眼,我都会觉得恶心!”苏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和暴戾,但当这视线落回到沈砚身上时,却又立刻化成了足以溺死人的绵绵软水。
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去撞南墙解释,因为她知道口头的解释对于一座冰山来说毫无意义。
苏婉直接收回双手,转身大步跨向一直战战兢兢守候在休息区外沿的店长。
那一瞬,上位者的决断力彻底显现。
苏婉从价值连城的限量款手袋里抽出一张黑卡,重重拍在大理石案台上,目光冷锐得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刚才那套衣服,包括配饰和皮鞋,他身上穿的直接剪标,我们要穿着走,剩下的……
苏婉的视线横扫过那满满一长排陈列架,“只要是符合我丈夫肩宽和腰围尺码的当季版型,每一套,全部包起来,不管是什么颜色、什么场合穿的,全拿新的出来,地址你有的,三个小时之内,如果别墅的衣帽间里还有一丝缝隙,这家店你就不必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