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的迈巴赫在身后(1 / 2)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惊魂未定地抓紧了生锈的车把手,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残留着濒临绝望的灰败。
直到感觉到身后那股坚如磐石、硬生生截停了死亡倒退的巨大力量,老人才颤抖着回过头。
映入老人浑浊眼帘的,是一个高大挺拔却穿着朴素的年轻人。
“大爷,往前骑!我帮您推!”
沈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虽然因为刚才巨大的冲击力而带着几分喘息,但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比心安的笃定。
老人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激泪光,他咬紧牙关,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配合着身后那股极其稳当的推力,再次艰难地踩下了三轮车的踏板。
“吱呀吱呀”
沉重的三轮车,在那破旧衬衫被汗水渐渐浸透的脊梁支撑下,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却不再退缩地,朝着坡顶重新爬去。
不远处的路边临时停车带里。
那辆象征着金钱与地位的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靠着。
坐在驾驶座上的苏婉,双手依然死死地抓着真皮方向盘。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绝美的脸颊不断滑落,砸在方向盘的中央。
【沈砚……】
苏婉在心底一遍遍呼唤着这个名字,心脏疼得像是被人放在火上反复煎熬。
这就是她的丈夫啊。
那个被她和苏家那些所谓上流亲戚嘲笑了三年“乡巴佬”、“窝囊废”、“软饭男”的男人;
那个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被她当成隐形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的卑微替身。
在这座冷漠的钢铁森林里。
只有他会在看到一个毫不相干的底层老人面临绝境时,不顾一切、连命都不要地冲下去!
他甚至都没有多想一秒钟那巨大的冲力会不会撞断他的骨头!
刚才那一瞬间,当她看到沈砚的衬衫被划破的时候,苏婉觉得自己连魂都快吓飞了。
那一刻,她真的有一种强烈到想要不顾一切推开车门、冲下去和沈砚并肩站在一起,去帮他分担那沉重压力的冲动。
她想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你是苏婉的丈夫,这种粗活累活,我愿意陪你一起扛!
可是,就在她的手已经摸到车门把手、准备不顾形象地跳下车时,脚踝处那虽然消了肿、但只要稍微用力就钻心般刺痛的感觉,像是一盆冰水硬生生地浇灭了她的冲动。
苏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不行,她不能下去。
如果她现在贸然冲下去帮忙推车,且不说能不能使得上力,哪怕只要脚下一软摔倒,或者是被那沉重的三轮车蹭到一下。
以沈砚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连一只被她随手剥下的鸡蛋都不敢轻易吃的谨慎和防备;
以他对这份“保镖加保姆”工作极其扭曲的尽职尽责。
一旦她受了伤,沈砚绝对会立刻丢下那边的情况,或者是陷入一种更深的恐慌和自责中。
她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他在这个危急关头最大的拖累和负担。
【我不能去添乱,我这三年来给他添的堵、受的伤已经够多了。】
苏婉深吸了一口带着苦涩的空气,强迫自己睁开那双已经被泪水洗刷得极其通透清明的眼睛。
她不能下去推车,但她绝不会就这么坐视不管!
这里虽然不是主干道,但偶尔也会有从后面抄近路或者疾驰而过的车辆。
在这样一个带有盲区的上坡路段,一个老人加上一个正在徒步发力推车的沈砚,目标并不明显,如果有后车速度过快或者注意力不集中,极容易发生极其惨烈的二次事故!
“绝不能让任何人、任何车碰到他一下!”
苏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决,那股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气场,在这个极度渴望护短的清晨,被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她一脚踩住刹车,松开电子手刹,极其熟练且极其迅速地挂入了d挡。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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