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让我睡哪?(1 / 2)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筷子碰到瓷碗发出的清脆声响。

顶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并不宽大的实木餐桌上,照着那道已经剔除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细软鱼刺都找不到的清蒸鲈鱼,还有那锅炖得软烂的排骨玉米汤。

这顿饭,苏婉吃得极慢,仿佛是在细细品味什么绝世佳肴,又或者是在努力延长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

她每一口都吃得小心翼翼,眼角的余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坐在对面的沈砚。

沈砚的吃相一如既往地斯文守矩。

他绝不去夹属于苏婉这边的菜,甚至在偶尔伸出筷子的时候,也会刻意避开苏婉的视线。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自己的那一小碗白米饭上,安静得就像是一个生怕打扰到主人的透明影子。

看着他这副卑微而谨慎的模样,苏婉咽进喉咙里的鱼肉变得像砂纸一样粗糙,刮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这就是她三年来一手调教出来的“好丈夫”啊!

连吃顿饭都要看她的脸色,连呼吸都要控制分寸。

上一世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傲慢多冷血,才能心安理得地把这种浸透了尊严和隐忍的照顾当作理所应当?

“这汤……真好喝。”苏婉放下勺子,强压着喉咙里的酸涩,轻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听到夸奖,沈砚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清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隐秘的讶异,但很快又被一层习惯性的波澜不惊所掩盖。

“多喝点,今天变天了,你胃不好,正好暖暖身子。”沈砚语气平淡,没有居功,更没有受宠若惊。

他说完这句仿佛例行公事般的关照后,便再次低下了头,继续对付碗底剩下的一点米饭。

显然,在他的潜意识里,苏婉这突如其来的和颜悦色,大概只是因为这顿饭做得还算合她的胃口,或者是为了那迟来七天的离婚证书在释放一些所谓的善意。

苏婉看着他仿佛关闭了所有感知通道的样子,双手在餐桌底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甚至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不行!

这得之不易的七天倒计时,如果在这种客气和疏离中度过,那七天之后她拿什么去留住这个随时准备抽身而退的男人?

必须打破这种可怕的界限感!必须让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想要在这个家里留下他,不是当保姆,而是当真正的丈夫!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紧紧盯着沈砚近在咫尺的脸庞。

“沈砚。”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却异常清晰。

沈砚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抬起眼眸平静地看着她:“苏……婉婉,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我去给你下碗面?”

他甚至本能地想要站起身,因为这三年来,只要苏婉在吃饭时突然叫他的名字,多半是带着挑剔的抱怨。

“不是的,我吃饱了。”苏婉一把按住了桌子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泛红的桃花眼死死锁住沈砚的视线,仿佛怕他逃跑一般。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今晚……你搬来主卧,和我一起睡吧。”

这句话一出,整个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沈砚刚刚拿起水杯准备喝水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他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喉结极其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咳咳咳!”

下一秒,沈砚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惊吓,刚咽到喉咙里的一口清水,差点连着肺管子一起呛出来。

他转过身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白皙的面容都憋得通红。

结婚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朝夕相处,这是苏婉第一次主动对他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三年前领证的那天晚上,苏婉就站在主卧的门口,冷若冰霜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不容侵犯的高傲和厌恶:

“沈砚,从今天起,我不叫你,你绝对不允许踏进我的卧室半步。”

“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虽然嫁给了你,但我的人,我的心,永远只属于陆泽一个人!我会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等他从国外回来,这三年,你要是敢对我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或者敢碰我一根头发,我立刻让你从滨海市滚出去!”

就是这番字字诛心的话,如同锋利的铁丝网,在沈砚和苏婉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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